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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虛掩著。
戴素英推開后,一眼便瞧見了臉頰高高聳起的江春艷,一臉死灰地坐在屋里。
“哎呦,你這臉是怎么了。”戴素英驚呼,忙上前將碗放下,小心翼翼地撫觸著江春艷的臉頰:“你等等,我給你煮個雞蛋揉揉。”
這一聲關心,立刻讓江春艷淚如雨下,她拉住要去廚房的戴素英,哭著將經過講了出來。
戴素英聽完,很是氣憤:“蘇偉這人怎么回事,竟然還會對自個兒的妻子動手。”
江春艷委委屈屈地抱怨:“他之前就是嘴巴毒點,從來沒有動過手。素英,你說,怎么這一個兩個的都怨我,是不是我真的管得太多。”
戴素英抱著春艷,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不管怎么說,他動手就是不對。”
“我以后不管他們了。”江春艷哭得眼睛都腫了。
“嗯,咱不管他們了。”戴素英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靜靜等著江春艷的情緒平復下來,又去廚房將雞蛋煮上,拿了雙筷子,道:“來先吃點東西,別光哭,再搞壞了腸胃就不好了。”
江春艷心亂如麻,那是一點兒都吃不下,她搖搖頭,拒絕進食。
戴素英輕聲哄著:“那就嘗一口,就一口。”她夾了一筷子,喂到江春艷嘴邊。
江春艷拗不過,只好張口,嚼了幾下,唇齒留香,立刻被激起了胃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體己話,直到月上枝頭,蘇偉才滿身煙味地回來。
“你還好意思回家?”江春艷一見來人,本來平復的心情,立刻又炸開了。
蘇偉也惱:“哎,我還沒說你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江春艷嗓門立刻提高八度:“我惡人先告狀?你打我還有理了?素英也在,你讓她評評理,到底誰是惡人。”
戴素英自然是護著江春艷:“打人這事,確實不對。”
有人撐腰,江春艷立馬一擰脖子:“聽到了么?聽到了么?”
蘇偉也毫不相讓,瞪著眼:“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誰讓你破了我的財。本來我今天能掙個上千的,你來鬧那么一下,我不僅沒掙到錢,連本都賠進去了。我不打你打誰。”
江春艷翻了個白眼:“哦,你手氣不好,你還賴我了是吧?打麻將賭博本就是不對的,還賴我了!”
蘇偉聽煩了:“有什么不對的。管這么寬,管好你自己吧。”
這話狠狠扎在了江春艷的正心窩里。
“行,我不管了,我誰都不管了。”江春艷甩下一句話,轉身去了里屋,砰得一下摔上了門。
戴素英也是心疼江春艷,跟著數落蘇偉:“你怎么能這么說。她上午剛因為艾蓮說這句話傷心,你還拿這句話刺激她。”
蘇偉因為輸了錢,看誰都不順眼,粗聲粗氣道:“行了,這是我家,關你什么事?”
戴素英一下就被噎住了:“不管,都不管,你們愛干什么干什么。”
話不投機半句多,三個人都憋著一肚子火氣,不歡而散。
小白生日這天,葉紫岑早早擺完攤,吃完午飯,和石頭一起,到了穆十君給的地址。
青石與青磚筑成的墻體,古樸厚重,屋頂覆蓋著青瓦,屋檐四角微微上翹,掛著花鳥魚蟲的木雕裝飾。門前有臺階,兩側擺放著一公一母兩頭石獅子。
大門是由厚重的實木制作,顏色深沉,門簪上也配有精美的雕刻,門上配有銅質的門環。
穆家果然豪氣。葉紫岑心中暗嘆,走上前,敲了敲門。
原本在院子里慵懶趴著、昏昏欲睡的小白嗖得一下抬起腦袋,小鼻子細細聞了聞,很快嗅到了葉紫岑的氣息。它立刻沖到門前,熱情地搖起了尾巴。
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的葉紫岑不見有人應門,又敲了幾下。
小白著急地哼哼唧唧起來,尾巴都要搖斷了,門也未開。它緩了片刻,明白過來,飛快跑向書房,朝書桌前的穆十君汪汪汪得直叫喚,一邊叫一邊朝書房門外扭頭。
穆十君抬頭,放下手中的書本,朝小白問道:“要出門?”
出門和開門,反正都得到門邊,小白也就不跟穆十君計較了。它點點頭,尾巴搖得更快了,期待地望著穆十君。
可穆十君卻走得慢慢吞吞,甚是還拐了個彎,要去拿狗繩。這下小白著急了,噠噠噠跑過去,張口咬住穆十君的褲腳,拽著他往門口走。
“好了好了,來,戴好繩子,不著急。”穆十君摸了摸小白的狗頭安撫。
小白氣得松開穆十君的褲腳,扭著脖子不讓戴,朝他直汪汪:你是不是傻啊!
算了,不跟這傻子一般見識,還得靠自己。小白掉頭就跑,沖到門口,哼哼唧唧地扒拉著木質大門。
穆十君趕緊拿著繩子跟上,訓斥道:“你別跑,戴好繩子才能出去。”
小白不理他,只扒在門口,恨不得要從門縫里鉆出去。
聽見人聲的葉紫岑又敲了敲門環。
穆十君這才意識到是有人來了。
等打開了門,小白立刻沖出去,嚶嚶嚶地把腦袋往葉紫岑手上拱,想讓她摸摸。葉紫岑也不客氣,直摸到小白舒服地翻起肚皮,曲著腿兒,躺在地上。
見到是葉紫岑,笑容立刻爬上了穆十君的嘴角,可余光掃到石頭,又緩緩僵住了。
葉紫岑沒注意到穆十君一閃而逝的欣喜,卻注意到了他的怔愣,忙解釋道:“石頭送我來的,您要是介意,他就在車里等我。”
穆十君只是莫名地不開心,他把這心情歸咎于自己不喜外人不請自來。
可大夏天的,他做不來不讓人進門這事,只道:“進來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