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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葉紫岑從兜里掏出一把錢,遞給石頭:“拿著。”
“這錢多了。”石頭擺擺手。
“多的那些是搬運費,別跟我客氣了,拿著。”葉紫岑將錢塞到石頭手中:“你不知道幫我省了多少力呢。”
“那肯定,石頭可賣力了,我看得可清楚了呢。”劉大娘繼續揶揄。
在石頭的腦袋都要低到胸口時,早起來買梅干菜餅的客人終于將劉大娘招了回去。
“汪!汪!汪!”幾聲狗叫從葉紫岑與石頭之間穿過。
葉紫岑聞聲望去,笑瞇瞇地招呼著:“穆先生,今天這么早,不好意思啊,攤子才剛支起來,還要請您等一等了。”
穆十君牽著小白,一人一狗,看了眼石頭,又看了眼葉紫岑:“這幾天你怎么沒來擺攤?”
葉紫岑回道:“您瞧我,忘記跟您說了。不好意思啊,讓你這幾天白跑了。”
“我去廟會擺攤了,廟會人多,能多掙些錢。”她解釋著。
穆十君點點頭,沉吟片刻,問道:“那,你后天有時間么?”
此話一出,石頭警鈴大作,他也不著急去上工了,停下來緊緊盯著穆十君。
男人的直覺,這人目的不純。
“有啊。”葉紫岑一邊將小籠包下鍋,一邊回答。“您有什么事么?”
“小白那天過生日,我想請你去我家,給它做個生日蛋糕。”穆十君看看腳邊乖巧坐著、沖著葉紫岑直流口水的小白,拽了拽繩子,示意它注意點形象。
小白抬頭望望自己的主人,又轉回去繼續盯著葉紫岑流口水。
穆十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葉紫岑補充道:“若是可以,食材能不能明天早上列一份給我?我讓人去買。還有工錢你看多少合適?”
“您看著給。”這么說,一是因為穆十君本就出手大方,二是葉紫岑之前也沒接過這種活,不清楚什么報價合適。
石頭握了握拳頭:葉紫岑要去穆十君家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怎么能行!
他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攪黃這件事,可直到穆十君買完早餐離開,也沒想出什么好點子。
石頭憋著一肚子心思去上了工。直到干完活,接了葉紫岑回到家,他終于是憋不住了。
“你一個人去別人家里,不安全。后天我陪你去穆先生家里吧。正好我有車,可以送你過去,再接你回家。”石頭指了指自己的三輪車。“你給了我這么多路費,我要是不送你,我不安心。”
“那哪行,這多耽誤你上工啊。再說,我也不知道會忙多久,怎么能讓你干等著。”葉紫岑拒絕。
石頭扯謊:“我那天沒活,不耽誤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穆先生是老顧客了。”葉紫岑笑道。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嗎?家里都有誰?有沒有犯過事?”石頭急了,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
每個問題,葉紫岑都不知道答案。
“那咱倆四六分賬,算是我雇你當保鏢的費用。雖然我還不知道這一趟能掙多少錢,反正你別嫌少就成。”葉紫岑給出了個提議。
只要是能杜絕穆十君和葉紫岑兩人單獨在一起,石頭是什么都能答應的。他點點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葉紫岑和戴素英吃完午飯,休息到了半下午,又為日后開店寫了幾個菜譜后,便著手準備起了晚飯——烤串。
她將竹簽子浸泡在清水中,讓其充分浸潤,以防在烤制過程中竹簽發黑著火。
再將新鮮的牛肉和羊肉切成小塊,用竹簽子一塊塊整齊地穿起來。葉紫岑在切塊時盡量在每一塊都保留一部分瘦肉一部分肥肉,這樣在烤制的時候可以保證肉串更香更嫩。
想著只吃肉難免單一,她便串了幾串兒青椒、土豆片、白菜葉、四季豆,又將腌制好的雞肉與新鮮的辣椒間隔地穿在一串上。
若是在水泥地上烤制,炭火的熱氣會導致水泥地爆炸開裂,因此葉紫岑特意選了塊泥土地,撿了墻角的十塊紅磚立起來,擺成兩條平行線,將碳直接放在兩條平行線之間的泥土上。
竹簽子的兩頭分別搭在兩條平行線之上,食材便會整齊地碼在紅磚之間,炭火的熱力慢慢升騰,在“滋滋”作響中,脂肪部分漸漸融化,充分滋養著瘦肉。
在羊肉和牛肉變得金黃焦脆時,撒上些孜然和辣椒面,辛辣的香氣直沖鼻腔。
擼一口羊肉串,鮮嫩的肉質在牙齒間微微回彈,孜然的獨特香氣和羊肉的鮮美完美融合,每一口都充滿了濃郁的牧場風情,讓人仿佛置身于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上。
“媽——快來,咱今天邊烤邊吃。”葉紫岑與戴素英搬著兩個小馬扎圍坐在紅磚旁邊,一人一串烤串兒,吃得紅光滿面。
葉紫岑又拿了個小小的鐵絲網架在紅磚上,將整個茄子放在其上慢慢烘烤,直至外皮變得焦黑,內部的茄肉卻變得軟糯如泥。
劃開茄子,淋上蒜蓉醬、生抽、醋等調料,再撒上一把蔥花和香菜,用筷子輕輕攪拌,讓每一絲茄肉都裹滿調料。放入口中,蒜香、茄香和調料的香味完美融合,口感細膩,回味無窮!
葉紫岑滿足地嘆了一口。
烤串的魅力其實不僅僅在于它的味道,更在于那種圍坐在一起,熱鬧玩樂的氣氛。她不禁回想起,與朋友們圍聚在燒烤架旁,手中拿著滋滋冒油的肉串,干一口冰鎮啤酒或冰鎮可樂,侃侃大山的恣意日子。
無論是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還是與朋友歡聚一堂的年輕人,亦或是享受家庭時光的親人們,都能在一口冰鎮飲料一口火熱燒烤里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快樂與滿足。
兩人正吃得熱火朝天,春艷阿姨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她手中還拿著一張紙:“紫岑,你艾蓮姐最近跟你說過什么事沒有?”
葉紫岑一臉茫然,滿頭問號:“什么事?”
“你看看,你看看,她自己偷偷跑去南京了,說是跟瞿詢分手了,要出去散散心。”春艷阿姨將手里緊緊攥著的那張紙遞到葉紫岑眼前;“這可怎么好,她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多危險啊。”
葉紫岑飛快地掃完紙上的內容,寬慰道:“春艷阿姨,你先別著急,你問過瞿詢了么?我在廟會的時候還見過他倆,當時兩人感情看起來還挺好的呢。”
春艷阿姨急得快哭出來了:“問過了,瞿詢說他們倆確實分了,還說以后艾蓮的事不要找他。你說說,兩個人都訂婚了,怎么鬧成了這樣。我當時就跟艾蓮說了,瞿詢不靠譜,這人暴躁又絕情,不是良配。可孩子不聽我話,非跟我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