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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好好吃飯。”穆十君看了眼尾巴都要搖斷了,極力想要從他手中掙脫開來的小白,回答道。
“去我家坐坐,小白的飯一會兒就好。”葉紫岑笑得開懷:掙錢的機會上門了!
趙固吭哧吭哧地跑過來,一邊大喘氣一邊自我介紹:“我是趙固,是穆先生的管家。葉小姐手上的東西給我吧,我給您搬回家。”
“多謝趙先生。”葉紫岑看了看他跑幾步就直喘氣的模樣有些擔心,但因趙固極為堅持,便將那一桶龍蝦遞過去,趙固剛一接手,就被沉沉的重量壓得一個趔趄,險些向前栽過去,他訕訕笑了笑,憋著一口勁兒,將桶提起來,快步走向屋內。
將物品放置好后,葉紫岑將兩人引到堂屋,同母親介紹了兩人的身份后,搬了兩把椅子來:“你們先坐,我去做飯。”
穆十君和小白抬腳跟上,一個或許是想著要跟去學習,一個是本能黏人。
趙固自然也不會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挽起袖子:“我給打個下手,你看看我能做什么。”
葉紫岑也不客氣,多個人多個幫手,她請趙固和母親幫忙清洗那一桶龍蝦,自己將雞胸肉、牛肉、雞胗、西蘭花和白菜一起煮熟,放在案板上剁碎。
“狗飯最重要的是配比,蛋白質與碳水和維生素的比例我目前用的是6:2:2。每只狗都不太一樣,可以先吃幾次觀察下它的狀況,若是不好,咱們再調整比例。”葉紫岑同穆十君講解著。“一會兒我煮些面條,當作碳水。”
話剛說完,天氣便從小雨變成了瓢潑大雨,一道閃電劈開滾滾黑云,跟隨而來的雷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小白被這雷聲嚇了一跳,嗖得一下竄到葉紫岑腳邊,抖得上下牙直打顫。葉紫岑放下手里的活,彎下身將其撈起來,抱在懷里安撫了片刻。
戴素英看了看天氣,出聲道:“這雨估計還要下一會兒了,你們回去路上不安全,在這里吃完午飯,等雨小了再回吧。龍蝦都洗好了,這么多也夠我們幾個人一起吃的。”
村子通往城里的路有一大段還是泥地,想必這會兒在雨水的沖刷和車輛的輾壓下,已變得溝溝壑壑,一不小心就能連人帶車栽到旁邊的水渠里。
這話在理,在趙固殷切的目光下,穆十君點了點頭,同意了。
“那我們就做麻辣小龍蝦和蒜蓉小龍蝦,再來個小龍蝦拌面。”葉紫岑將小白遞給穆十君,凈手后,在鍋里倒入了半鍋油大火燒熱,放入龍蝦炸至通體發紅后撈出。
另起一口鍋,放入適量油,加入大蔥、姜片、蒜瓣、干辣椒、麻椒等佐料炒香,然后將剛剛炸好的小龍蝦放一半進去,再加上豆瓣醬、生抽、鹽、糖以及剛剛好淹沒過小龍蝦的水,蓋上鍋蓋燜煮個十幾分鐘,最后加入黃瓜,翻炒均勻就可以關火了。
而蒜蓉小龍蝦的重點在蒜蓉量一定要大,放龍蝦前以及煮熟后都可以放上一些蒜蓉。濃濃的蒜泥包裹住每一只龍蝦,嘬上一口,特別香。
至于面條,用的是戴素英手工拉出來的,比機器壓的更加勁道爽滑。手工面煮好后過下涼水,分出一小部分給小白,剩下的誰想吃了,端上個小碗,撈一些出來,澆上蒜蓉湯汁或者麻辣湯汁,攪拌均勻,讓每一根面條都充分浸潤小龍蝦的鮮美和調料的香氣。
怕湯汁沾染上穆十君全白的西裝,戴素英從衣柜里摸出一件寬大的彩色罩衫,往穆十君手中一塞:“穿上這個,別弄臟了你的衣服。”
穆十君猶豫了半刻,終歸是不忍拂了眼前慈愛婦人的好意,將罩衫套在了身上。滑稽的模樣,讓葉子岑三人憋笑憋得胸痛。
穆十君有些羞赧,作勢又要將罩衫脫下,葉紫岑立刻將一尾龍蝦塞到穆十君手中:“快嘗嘗。”
入口的蝦肉,鮮香滑嫩,蒜香濃郁,令人食欲大增。
很快每個人面前都堆滿了蝦殼,趙固身前的更是多,小山一般,快把他的臉擋住了,他又拿起一只,嘬了一口蝦子上的湯汁,一邊剝蝦一邊道:“葉小姐的手藝真不錯,只做早點著實可惜了,應該開個飯店。”
“等我攢夠錢,我就開一個,到時候還要請你們來捧場呢。”想到能有自己的酒樓,葉紫岑就開心,連龍蝦都多吃了兩只。
一頓飯不僅吃得四人一狗都是肚皮滾圓。待大雨初停,賓主盡歡地告別后,隔壁春艷阿姨的女兒蘇艾蓮探頭探腦地走過來。
“紫岑啊,剛剛開車離開的是誰啊?”蘇艾蓮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道。
“哦,你說趙叔啊。”都說遇水發財,古人誠不欺我。葉紫岑美滋滋地將穆十君給的兩百塊錢塞回懷里,一邊回答,一邊往家走。
那可是兩百塊啊!她離租個店面又近了一步!
“趙叔?不對呀,我看那人挺年輕的,和咱們差不多大,你叫他叔叔?”蘇艾蓮一臉不可置信。她跟著葉紫岑走進屋內,意識到她倆沒對上號兒,補充道:“不是那個開車的,是坐后面的,一身白衣長得很俊俏的那位先生。那人是誰啊?”
“哦,你是說穆十君啊。”葉紫岑沉浸在掙了筆大錢的喜悅里,感覺渾身都是力氣,索性收拾起屋子來。俗話說財不入臟門,福不潤濁人,趁有空,得將屋子打掃干凈,望財神常駐此處。
“你和他怎么認識的啊?”蘇艾練習慣性地將瓜子皮扔到地上。
“他來我攤子上買過東西,還有就是他養的小狗喜歡吃我做的飯。”葉紫岑老實回答。“艾蓮姐,你別把瓜子皮扔到地上了,我剛掃干凈。”
“那么干凈干什么?”蘇艾蓮翻了個白眼:“我跟你說女人不能那么勤快,這要是你結婚了,你越勤快家務就越是你的。”
雖然她話這么說,但還是將手中的瓜子皮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你看我媽,天天在家做家務,還被我爸嘲諷。兩個人整天在家里吵架,時不時還會動起手來。要我說啊,他們倆還是離婚算了,都落個清靜。可我媽做久了家庭主婦,沒有收入來源,她就算想離婚,也不敢離。所以,咱們女人,可不能困在家務里。”
她拍干凈手上的瓜子皮碎屑,將手伸到葉紫岑眼前:“你看我,這雙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做家務的,保養得多好看。對了,你那個客人,若是下次他再來,記得叫上我,我最喜歡他這一款的了。”
葉紫岑如遭雷擊:“艾蓮姐,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又和瞿詢哥吵架了?”
蘇艾蓮一臉嫌棄:“快別跟我提他了。連兩千塊的彩禮都拿不出,跟他談有什么意思,我得找個配得上我的。”
“好歹我也在村子的診所里當個護士,工作穩定,收入也可以,人又長得漂亮,身材也不錯。就瞿詢那個慫樣,還真配不上我。要不是看在他自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份兒上,我才不搭理他呢。”
蘇艾蓮這番話也說的沒錯,自小她就是村子里公認的大美人,上學的時候,幾乎每日桌洞里都能掏出好幾份早飯和情書。可當時她年紀輕,覺得村長的兒子輕浮,嫌棄學校里的尖子生是個書呆子,偏偏看上了瞿詢。
要說瞿詢長得也確實挺俊,身高一米八,肌肉健碩,和她站一起那也算是男帥女美,一對璧人。可架不住他空有美貌,不求上進啊。不是覺得這個工作太累,就是嫌棄那個工作讓人看不起,整日呆在家里遛貓逗狗,坐等天上掉餡餅。若是蘇艾蓮說他幾句,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質問蘇艾蓮,是不是嫌貧愛富,看不起他。
“行了不提他了,下次穆先生再來,可別忘了跟我說。”蘇艾蓮一邊欣賞自己的美手,一邊囑咐著。
葉紫岑笑了笑:“好,我記住。”
得到了回答,蘇艾蓮這才扭身回了家。
葉紫岑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她這個鄰居姐姐是個戀愛腦,天天嘴上和瞿詢鬧分手,兜兜轉轉,兩人又會聚到了一起。
葉紫岑收拾好房間,坐在桌前提前思考起以后飯店的菜色來。魯菜咸鮮;川菜麻辣;粵菜和閩菜較為相似,清淡鮮美、注重食材的本味;蘇菜甜咸適中;浙菜清鮮爽脆;湘菜多為辣、酸;徽菜重油重色。每一個菜系都很好吃,選擇起來也著實為難。
除了菜單,當然也要配上幾款飲品,比如她拿手的醪糟米酒。
想到米酒,許久未吃,也確實有些饞了。家里正好還有上好的圓糯米,不如就先做些出來解解饞。
葉紫岑噠噠噠地跑向廚房,取出圓糯米,清洗干凈后,瀝干水分,上鍋蒸十分鐘左右。這個時候米粒還是偏硬的,正合適做醪糟,若是過于軟爛,后續發酵出來的醪糟可能會發酸。
蒸好的圓糯米放入無油無水的容器中,晾涼。再燒一壺開水,也要放涼,然后將涼白開和甜酒曲加入圓糯米中,輕柔地攪拌均勻,整理平整后,在中間掏個洞,蓋上蓋子,剩下的便是將它放在不會被太陽直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