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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何修皺了皺眉,他雖知蘇憶錦與魔君脫不開干系,但畢竟是女主,若徹底淪為魔道,這就實在有些過了。
“你可還記得初次見她時的感覺?”
何修點點頭:“心神不受控制,迷亂亢奮,難以自持。”
釋空:“以欲為本的迷惑勾引之道、引人墮落沉淪的便是魔,她本為人,竟能使出如此邪術,定有魔物作祟,你需警惕。”
他這番話正合了何修的意,便迅速將話頭引到魔君身上來。
“若說行迷惑勾引之道,我還見了一個,怕是比蘇憶錦還要厲害幾分。”
“誰?”
“正是昨夜密林所見鬼面人。”
釋空聽了倒沒什么太大的反應,眼神無波無瀾。
何修還當他沒把這魔君放在心上,又道,“我單單瞧那鬼面人背影便有些受不住,幸有你這串紫檀佛珠在身,斂神定心,否則怕是小命不保。”
釋空薄薄的雙唇緊抿,仍舊不曾說話,不過神色比方才嚴肅了些。
何修這番話倒是提醒了一個之前被他忽視的點:
魔對凡人氣息的捕捉無比敏銳,怎么可能發現不了緊緊數丈之外的何修?如果發現了,又為什么要放走他?
釋空想不通。
就連在何修身上弄的痕跡也是,魔向來重欲重殺戮,若對一個人產了欲念,沒緣由會壓抑本性。他雖為佛門中人,但俗世生涯二十載,也知男人亦能承寵,為何……
難道何修,對“他”來說,也是不一般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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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不好了……”
何修正給釋空把話引到點子上,結果就被外頭一陣嚷嚷打斷了,回頭一看,竟是慶俞連滾帶爬跑了進來。
他略不耐煩道,“吵什么,昨兒不是讓你去盯著秋水閣的動靜嗎?往這兒跑什么?”
慶俞一雙大眼滿是驚慌,肉呼呼的小臉白得嚇人,“少爺,真、真不好了,我方才瞧見一幫身著皂青色長袍的衙役,直奔留園來了!”
“什么?!”
何修大驚失色,“縣令瘋了不成,怎么拿人拿到了我們府上?”
何玄令家財萬貫,京城也是有人脈的,別說小小烏邑縣縣令,便是太守大人也是不敢隨意動這兒的。
何修本以為這是衙門鬧得烏龍,可誰知,還沒來得及去給派人縣令打聲招呼,那幫衙役就已將佛像前盤腿而坐的釋空給圍了起來……
很快,蘇憶錦也露了面,旁邊站著何修的傀儡老爹。
這情形,還有什么不知道的?
當先一衙役出示了逮捕令,而給釋空扣的罪名竟是欺奸何玄令之妾——柳氏。
何修心里止不住地冷笑,被女主這樣性格的人愛上也是可憐,只為了報復,竟舍得將如此骯臟的罪名潑在自己深愛的人頭上,當真不辨是非、良知泯滅,無怪乎墮入魔道。
釋空長久地佇立在佛像之前,脊背挺得筆直。他自然不會和這幫衙役動手,他有他的慈悲和佛心,寧以身飼虎,也不愿累及他人。何修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卻隱隱又有些痛恨其釋空的慈悲來。
一名衙役上前用枷鎖束住了他,釋空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周身爆發出強大的罡氣,竟震得枷鎖四分五裂。
他不反抗并不代表他認罪。
衙役們有些戰戰兢兢地押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