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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滋味,
以至于從夢中醒來的他仍沉湎這種夾雜著快意的疼痛中……
睜開眼的何修儼然不知身處何處,身上殘留的那種撓心撓肝的酥麻感逼得他微微張開嘴,急促喘息。頭腦越發昏聵,他下意識將整個人深深埋入染了佛香的溫暖被褥里,右手探入,順從本能地動作著。未幾,一聲長長的低吟自喉間溢出。
然后何修便長久地不動了,眉泛春情,唇色欲滴,整個人慵懶而愜意地窩在本該屬于釋空的這片溫暖的小天地里。
又過了片刻,
意識到自己方才干了些什么的何修,刷地從被窩里蹦了出來,一張臉紅白交錯、煞是好看。
他將手里的“罪證”匆匆收拾干凈,又掀開床上被褥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并未沾染上那東西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屋里炭火滅了一半,只穿著里衣的何修這會兒才感覺褲襠又濕又涼,真真是欲哭無淚。這大晚上肯定是睡不著了,他想著反正這么晚了,那蘇憶錦不可能這么想不開還在蹲自己,便打算偷偷回一趟廂房換件里衣。至于身上這件,自然處理得越干凈越妥當。
想定主意后,何修遂穿戴齊整,出了里間。
走去廳堂的時候,他還琢磨要是把那和尚給吵醒了該如何解釋才好,不料一探頭,釋空竟然不在,蒲團上空空如也。
他心下生疑,倒沒怎么擔心,畢竟憑釋空的身手,沒人奈何得了他,再者他眼下的處境也尷尬得很……于是施展輕功,身形在屋檐下一掠,直奔東廂而去。
不得不說,原主這身輕功習得還是尤為絕妙的,哪怕稱其踏雪無痕、踏枝無聲也不為過。
何修是個機敏的,掠過梅林之時,遠遠便瞧見那雪積了厚厚一層的梅樹底下,似有兩個人影在說這話,便稍稍離近了些,躍上一顆碗口粗的老梅樹,以其參差交錯的枝干掩住身形。
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去,何修不由驚異萬分,只見其中一人正是那美得近乎妖異的蘇憶錦。
她此刻站得筆直,微微低著頭,右手握拳至于胸口,瞧著態度很是謙卑恭敬,只可惜離得太遠,聽不清兩人對話。
何修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到另一位身上來。
可惜那人背對著何修方向,看不清面貌,一身黑袍將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不過,在蘇憶錦的襯托下,倒是容易瞧出其身形高大結實,應當不是女子。何修盯著看了許久,總覺得此人給他感覺很是詭異,像是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看得久了,不知怎的竟像是被蠱惑了似的,何修心砰砰直跳,這癥狀倒是和初見蘇憶錦那會兒有些相似了,只是沒有那么濃烈。他慌了心神,提氣不穩,腳底頓時傳來“咔嚓”一聲,那細細的梅枝竟被何修踩斷了!
何修暗道“不好”,
果然,那黑袍男子極為敏銳地掉頭望向了他所在,這一回頭就露出了他的臉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青面獠牙,猙獰如惡鬼!
何修被嚇得狠狠打了個冷噤,差點沒失足跌下樹去。好在那“人”未曾發現何修,只掃了幾眼便緩緩移開了目光。
這么一會兒工夫,倒讓冷汗涔涔的何修穩住了心神。方才大驚之下他并未仔細觀察,那張臉看似兇惡實則僵硬且毫無生氣,應當只是個鬼面具罷了。可嘆那黑袍人實在太過敏銳,何修也沒膽子繼續偷窺下去,便尋了個枝頭足下一點,抽身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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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有驚無險地回了廂房。
他這趟回來,并不曾鬧出什么動靜,甚至連慶俞都沒醒。何修對自己弄的“好”事還是十分羞恥的,只摸黑換了里衣,偷偷地將那臟衣服處理了。
做這些的時候,何修滿腦子都是那詭異的黑袍人。
……能讓女主這么畢恭畢敬的怎可能是路人甲?結合少得可憐的主配角信息,何修幾乎可以斷言,那人定是反派魔君無疑了。
忽然又隱隱擔心起來,如今主配角到齊,女主又被那魔君所惑,而釋空的佛舍利丟失,幾位挺本事的護法也不在,孤身一人,身邊就他這個勉強逃命本事一流的拖油瓶……
處境怕是很不妙啊。
嘖,就算真不妙,和他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