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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發現自己一夕之間變成個禽獸不如的“強奸犯”,恐怕都不好受。而這何玄令之子,正是烏邑縣人人得而誅之的采花賊!
因輕功了得,又善通藥理,這個樣貌堂堂的富家子弟一年來迷暈良家女子共一十八人,毀其容,扒其衣,昭示于眾,無一次失手。
整個案子呢,說白了,其實就是個神經病的犯罪史,作案動機也是令人唏噓不已。
原主小時候倒也可憐,他的嫡母曾氏是何玄令販鹽發家之前便娶過門的糟糠之妻,有輕微的神經衰弱,不刺激就沒事,不過模樣身段那都沒得挑。
夫妻兩人原本十分恩愛,可嫡子十歲生辰過后那曾氏的身體便沒從前那么好了,加上何玄令販鹽發了家,身價不比往日,自然而然動了納妾的心思。
那曾氏也是個可憐人,白日溫順地幫襯著安排納妾事宜,夜里卻是以淚洗面,其后還小產了一次,神經衰弱變得嚴重起來,何玄令見其狀如瘋癲,美貌不再,日益嫌惡起來。其后更是將其拘于后院,恐家丑外揚。
年幼記事的嫡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只能時不時偷偷溜去看望母親,與其說說話。可曾氏那會兒心智有障,時好時壞,正常的時候就抱抱親親他,溫柔和藹,等發起瘋來就把他看成那幾房新妾,掐撓抓咬,口吐惡言,清醒了復又抱著傷痕累累的嫡子大哭。
長久下來,原主對其父親及其后院那些個嬌妾們自然恨上了,心疼母親之余又自學了藥理和防身之術,曾氏的命被他續了幾年,可惜去年冬天的時候還是沒熬過去,死了。
何玄令對她的那些感情早就被她的瘋癲消磨殆盡,看都沒過來看一眼,就直接發喪了,那些個新妾們更是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哀痛喪母的嫡子面前晃來晃去。
于是,好端端一個孝子就這么被逼得黑化了。
他先是藥得父親不能人道,又使毒將府里新妾弄得面容潰爛。也該是何玄令命定,這么些個嬌妾幾年來竟無一人留個一兒半女,何玄令雖疑嫡子所為,卻知是自己薄情在先,也不得不裝作不知以維持何府父子明面上和諧。
如果就這么小心地伺候著,原主沖天的怨憤不定也就慢慢消了,可偏偏這何玄令在烏邑縣地位不一般,那些個來找他辦事的就動起了歪腦筋,自作聰明地讓自己女兒使了一出“美人計。”
那美人也是個有心計的,哪兒看得上何玄令這老頭子,竟半夜偷摸進了嫡子“何修”的房。
那混亂的一夜使得原主徹底扭曲了,恨意的矛頭瞬間指向了烏邑縣所有女子,將年輕貌美的女人個個視作毒蝎。他作案的本意只是毀了這些個“害人的狐貍精”的容貌以泄憤,卻被誤認為是采花賊,倒也遂了他的意,他倒要看看這些個女人名譽盡毀后如何去勾引男人!
后來……也就是半月前,就在這采花賊即將得手一十九人的那個圓月之夜,何修穿了過來。
他恢復意識的時候手里正握著鋒利是匕首,眼前是一具幾乎一絲不掛的女體,他腦子當場就懵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裝束詭異的夜行衣,還以為傳到了奸殺案現場。
何修哆嗦著爪子去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感覺有氣兒,頓時松了口氣。
直覺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收了匕首從女子閨房一側敞開的窗戶躍了出去,可能原主身體的本能還在,他騰空的時候感覺身體很輕,似乎體內有股氣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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