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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花朝動了下頭,把自己的頭發(fā)從他的手心中抽走。
她說:“算了,我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霍綏說:“圣誕我估計(jì)還在國外,沒法陪你一起過。”
霍綏被拍開的手,手心空蕩蕩的停留在空中。
他是知道她內(nèi)心的失落,收回手,捏緊,默了半晌,說:“我盡量在那天趕回來。”
“不用了。”
“想停一下。”她的頭蹭了蹭沙發(fā),側(cè)靠著,雙手環(huán)抱雙膝,“而且茜茜說,這個時候,錦市很熱鬧,我想回去看看。”
霍綏思索了半秒,“只是去錦市?”
蘇花朝:“時間空余的話,會去隔壁的古鎮(zhèn)走走吧。也不一定。”
他注視著她的眉眼,伸手,指腹輕揉,最終,停在她的唇邊,他起身,傾身上去,落下一個細(xì)碎而又溫柔的吻。
他貼著她的唇,呼吸撲鼻:“去那兒也挺好的。”
蘇花朝沉醉在夜色中,輕吟一聲:“是挺好的。”
隔天,霍綏便得知了宋舒懷進(jìn)朝陽科技的事,自然也知道了“朝九”已經(jīng)易主,負(fù)責(zé)人由蘇花朝變?yōu)樗问鎽选?
書房的門敞開,正對著的便是客廳。客廳沙發(fā)上,蘇花朝穿著素色的居家服,頭發(fā)不修邊幅的用發(fā)帶綁著,歪歪斜斜的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杯熱乎乎的奶茶。電視上在放著一個綜藝節(jié)目,逗得她眉眼舒展、開懷大笑。
平靜,閑適。不像是一個失意的人。
霍綏問手機(jī)那端的人:“宋舒懷怎么會去朝陽的?”
“是宣總介紹的。”
“昨天,她的情況怎么樣?”
“蘇總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在辦公室里,和我們說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好像……好像她失去的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霍總,朝九對蘇總來說,真的是無可輕重的嗎?”
霍綏想說不是的,他見過她為朝九熬夜的每一個夜晚,從最初的籌備她的斗志昂揚(yáng),到后來的奮起,她滿懷期望,后來時遷事易,但她依然熱血難涼。
只是隨著年歲的增加,她變得越來越沉默。
越是重要,表現(xiàn)的越是冷靜、沉著、不屑一顧。
連生氣,都是不動聲色,僅此而已。
霍綏不得不承認(rèn),是自己影響了她。
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小右的聲音順著滋滋電流傳來,“霍總?”帶著試探,她以為自己越界了,不該問那句話。
霍綏扣指,在桌面輕敲了幾下,“工作室的人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大家都沒走,可是……上班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刷微博、逛淘寶、實(shí)在不行,把周邊的外賣都嘗一遍,到時候把賬單給我,我會負(fù)責(zé)。”
小右震驚了,這倆人怎么都一個套路的???
她哆嗦著:“不了、不了。”
霍綏說:“應(yīng)該的。”
小右委婉道:“霍總,我們蘇總給我們的工資還挺大方的。”
霍綏笑了下,聲音帶著沙啞意味,低低沉沉的,好聽極了,“我知道。這份算我的。”他說,“你們也不用太難過,她是個有分寸的人。”
小右笑著說:“我知道啊,我們都信老大的!”
她的語氣堅(jiān)定,明媚如花,霍綏竟有半晌的微滯,很早之前,蘇花朝也是這樣的,笑的雙眼瞇成一道縫,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與甜美、可愛這類詞完全不搭嘎,她笑起來是帶著點(diǎn)妖媚氣息的,像是蝕人的狐貍精。
霍綏沉聲道:“謝謝你們的信任。”
他突如其來的道謝令小右受寵若驚,“霍、霍總?”
霍綏看到蘇花朝一個不注意,牛奶灑了出來,他立馬站起身子,“就這樣吧,辛苦你了。”
“啊不辛苦不辛苦的。”
霍綏邊掛電話邊往外走,出了書房之后走到洗手間拿了條干凈的毛巾過來,走到蘇花朝邊上,彎腰,低頭,抽走她手里的牛奶,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回來,給她擦衣服上的牛奶。
蘇花朝兩手空空,低頭看他為自己擦干衣服。
懊惱:“這衣服我才第一次穿。”
霍綏把毛巾拿到洗手間洗,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他說:“換下來洗了吧。”
蘇花朝皺了皺鼻子:“還得換衣服,麻煩。”
電視機(jī)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后期很良心,各種特效和配音做的極好,逗得蘇花朝笑聲陣陣,都不記得那淅瀝水聲是何時消失,也不記得霍綏到底是什么時候站在她的身后。
冷不丁的,他問:“牛奶還喝嗎?”
蘇花朝:“不喝了。待會又濺出來,很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