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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進口袋里,窸窸窣窣的掏出一樣東西。
借著窗外皎潔月光,他手心里的東西看的真切清晰。
——那枚被隋佳蓉從高樓外扔下的素戒,他用了十幾個小時,仔仔細細的翻了樓下的花壇數(shù)十遍,才終于找到。
這些年,他都帶著。
他對她,沒有一刻,不是真的。
霍綏收緊手心,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人撥了一個電話。
沒等對方開口,他便說:“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從霍綏那里聽到這么一句抱歉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程敘之瞬間態(tài)度好轉(zhuǎn),松開懷里的愛妻,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間,問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霍綏說:“我過段時間要出國,你幫我照顧好蘇花朝。”
程敘之:“什么意思?”
沉默半晌,霍綏重重的嘆了口氣,他說:“我還是想娶她。”
“你要做什么?霍綏,我問你,你要做什么!”向來淡然儒雅的程敘之忍不住加重了嗓音。
霍綏輕聲說,“我只是,想娶她。你只要幫我照顧好她,就夠了。兄弟一場,算我求你。”
良久,從聽筒里傳來一陣妥協(xié)的聲音。
“我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頓了頓,他說,“阿綏,你要知道分寸。”
霍綏:“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他就是太知道分寸了,所以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所以才讓她難過,使自己陷于兩難境地。
再沒有任何時刻,會比現(xiàn)在更艱辛了。
蘇花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霍綏睡在客廳,外套甩在茶幾上,身上只有件襯衣,還松松垮垮的套著。她伸手拉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溫度很高,用手背試了下額頭的溫度,得,都不用和自己的比。
巨燙。
她叫他:“霍大哥。”
他沒反應。
蘇花朝:“霍綏!霍綏,你醒醒!”
霍綏歪了歪頭,艱難的睜開眼,見到是她,雙手立馬攬在她的腰后,一個用力,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早上好。”
蘇花朝無奈,抬腳踹他:“放手。”
霍綏說:“你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成。”他怕是燒的迷糊了,連京腔都帶了出來。
霍綏在蘇花朝面前,說話向來是不帶京腔的。蘇花朝覺得不好聽,他便不說。仔細算算,都有十幾年了。
蘇花朝伸手推搡著他:“你發(fā)燒了,起開!”
霍綏嚶嚀了一聲,“難怪頭有點暈。”
蘇花朝聽得好氣又好笑,“回房去回房去,在這兒睡算什么。”
她半扶半架的把霍綏給搬到了床上。
蘇花朝:“你先睡會兒,我去藥店買點藥。”
霍綏拉著她的手不放,“陪我睡會兒。”
蘇花朝:“別鬧。”她掰開他的手,出門。
臥室內(nèi)門沒關(guān),霍綏靠著枕頭,看著她離開,在玄關(guān)處換鞋的時候?qū)ψ约盒α艘幌拢澳闼粫海荫R上回來。”
他笑著應她:“好。”
蘇花朝合上門,等電梯上來的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望去,果然是莫紹棠。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看到他走樓梯了。
蘇花朝向他打了下招呼,“回來了?”
莫紹棠懷里抱著個箱子,笑著說:“嗯,剛從外地回來。”
接下來便沒有對話。
蘇花朝抬頭看了眼電梯,停在十樓許久。
莫紹棠把箱子放在一旁,低頭開門。
“噠——”的一聲,大門打開,莫紹棠彎腰抱起紙箱,往里走了幾步之后,似乎是想起來什么,扭頭問她:“你吃過紅糖麻花嗎?”
蘇花朝扭頭看他,“吃過一點兒。”
莫紹棠把紙箱放在換鞋凳上,訝異:“你竟然吃過?這不是浙江的特產(chǎn)嗎?”
“我是浙江人,”蘇花朝說,“我小時候在錦市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