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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如保羅和阿蘭這樣的男同性戀者并不在少數,有錢的男人往往只消一打眼,就能看出如阿蘭這樣漂亮年輕的小伙已經有了一個富有、漂亮的男人。[1]
但不知為何,似乎在這類群體中自然而然就保持了某種約定俗成的禮節,對那些已經有主的男孩,即使是再稀少極品的類型,旁人也不應伸手。就仿佛某種傳統敘事新的延續,從這一點上來說,保羅所沾沾自喜的“隱秘的高雅”,似乎也不外如是。
但凡事總有例外,如果感情的掠奪升級成為雄性生物的爭斗,那么一切可供計量的東西都將成為賭注。
她安排春奈打扮成男裝與阿蘭見面,兩人畢竟有幾分情面,阿蘭如今也是有錢了,兩人一同去商業街閑逛。這一幕“恰巧”被保羅和尤里見到。
“哎呀,阿蘭身邊的這人,好像有些眼熟…是正彥先生嗎?”
其實春奈自然和正彥有些差別。但隔著人流,裝扮風格上的故意接近,再加上尤里誘導下先入為主的錯覺,讓保羅疑鄰盜斧,越看越像。
保羅的臉上浮現出下頜咬肌的形狀,他的眼中流露出鋒利的怒火,他壓抑著怒意憤而看向尤里:“正彥?你和他很熟嗎?”
尤里迷惑道:“他上次不是主動來家里找你么…”
保羅眼睛微微睜大。
什么,他還來家里過?
那他就是還見過阿蘭了?
阿蘭如果只是普通的耍賴,保羅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了,反正他知道那不過是阿蘭打打野食,孩子嘛,貪玩,越約束心越野。
但是正彥不一樣,那是真真切切能夠對他產生威脅的。更是原本已經被他宣告了勝利的競爭對手,卻居然再次對他的東西出手。
這天回家后,阿蘭對自己重新與正彥見面矢口否認,但保羅卻聞到了熟悉的古龍水香味。
保羅大怒,這讓他如何再相信阿蘭的話。
他不了解別人,他還不了解自己的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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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無法再保持那種端莊、得體、沉穩的模樣,燃燒的妒火讓他失去了原本的冷靜,阿蘭毫無疑問的謊言更讓他疑神疑鬼。然而越是如此,他越是像個可憐蟲一般愛著阿蘭,像是要自證那樣需要著阿蘭的肯定。
他知道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享用阿蘭,于是再又一次因為幫派中的事物與正彥發生矛盾后,他要正彥上門來進行男人間的會晤。
保羅原本的打算自然是擺事實、講道理,通過體面的方式,讓正彥知難而退,如果不行,那就要動真格的了!
顯然,壞心眼的尤里不會讓他們有“和解”的可能。
尤里故意裝出柔弱害怕的模樣,在事前就悄悄打電話給了正彥,暗示此行的不尋常。
然后誘導保羅發現正彥帶著的手|槍,兩人之間的話語因為談不攏,三兩句產生了火氣,在正彥欲動手威脅之際,精神極度緊張的保羅下意識開槍打死了正彥。
尤里沒有想到看起來很厲害的正彥居然也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就這么一個回合就倒下,甚至只來得及給保羅一點劃傷。
過程非常迅速,也不像平時保羅給她吹噓的那樣刀光劍影,血肉互搏;也沒有什么猶豫不決,純粹基于害怕之下的本能反應。
事情展開和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沒有給她們收拾跑路的時間。一時間尤里焦慮地團團轉。
躲在尤里房間里的春奈無奈道:“沒辦法,唉,他們總是這樣。”她順便說了個顏色笑話,調節了下氣氛。
蘇雯冷不丁被這一下給整笑了。這電影時不時就會這樣給她來一下,像什么強制調準,讓人及時從沉浸式體驗中一下又聯到某個眼熟的現實。
好吧,冷笑話歸冷笑話,但計劃不盡如人意,她們現在需要自己想辦法“解決”保羅了,思及此,蘇雯不由又為兩人擔心起來。
現在,劇情走到這里,加上各種音樂和情節的鋪墊,顯然是要來最后的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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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喊尤里下來,他的胳膊受傷了,需要尤里幫忙一起處理正彥的尸體。
蘇雯:樂,怎么關鍵時刻還是要找老婆啊你。
循規蹈矩的菟絲花尤里自然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呆了,她先是不敢應聲,然后要保羅反復呼喚,又親自上門來,還要再三確認門外是老公。這一來一回差點沒折騰掉保羅半條命。
接著自然是對殺人現場表達除了充分的“柔弱不能自理”,并準確地暈倒在保羅受傷的手臂上。
保羅疼得冷汗直流,體面也顧不上了,氣得厲聲呵斥尤里,讓她聽從自己的安排,先去給自己尋找包扎的用品。
需要盡快解決一切,說不好阿蘭什么時候回來。
尤里是他的女人,同樣也是社團的人,自然無所謂。但阿蘭卻是再天真可憐不過的孩子,他害怕起來,誰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總之,保羅展現出了充分的冷靜,雖然疼得肌肉抽搐,卻依然堅強得像個男人那樣,讓尤里為自己包扎,并整理著后續安排。
尤里唯唯諾諾。
春奈則在尤里的示意下,悄悄走過去,撿走正彥的手槍。
保羅驚覺不對轉身,當場抓獲。
這個男裝女子熟悉的臉龐,和特殊的打扮,讓他迅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反射性地將手槍一腳踢開,槍撞到墻角打轉了出去。雖然右手受傷,但仍然身殘志堅,堅持用不那么便利的左手持槍,質問春奈到底是誰。
“哦?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被發現的春奈反而冷靜下來。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她當然是害怕的。剛剛被男人踢到的手此刻正在不自主地痙攣。她吸了口氣。
“尊敬的先生,您搶走了我珍愛的東西,卻來問我是誰?”春奈說著,眼神越過保羅,看向他身后緩緩退去的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