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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添油加醋到了宗崎耳朵里,他裝得風平浪靜,空下來把視頻都快盯穿了,看到烏妤歲月靜好地說她又累了一天要早點睡,照?;睾茫桓笔裁炊疾恢赖臉幼印?
烏妤在干嘛,她在到處玩,讓崔藜說,就是野瘋了。
半個月一晃而過,宗崎在畢業典禮當天落地京淮。
而烏妤,前兩天就在彩排上臺的流程,真的如宗崎所說,他們兩個學院前后挨著上,看了名單,宗崎在金融系最后一個,她則是第一個,兩人一前一后上去。
一早上都心不在焉,雖然收到了宗崎說已經回公寓的消息,但和室友她們一路說笑著去禮堂時,敏銳地察覺到了宗崎的不對勁。
有點心慌,特別是他回的那句好。
感覺憋著壞。
典禮按時舉行,烏妤今天的學士服里換了條及膝裙子,進禮堂時還在翻手機,給他發消息問到哪兒了,低著頭沒看路,被椅腿絆了下,身子慣性往前輕晃。
站穩,手上多了股力道,小臂處攀上來點兒熟悉的勁兒,擰著眉看過去。
次次彩排都沒人,此刻卻放了名字的座位上,多了個人。
宗崎剛才應該是在補覺,看過來時還眨了下眼,眼下淡淡青色,黑睫長,半個月不見那一瞬的疲憊感是真的,再抬頭卻蕩然無存,輕輕一拽她的胳膊。
烏妤穩穩落座。
肩側擱過來他的下巴,柑橘淡香往呼吸里鉆,笑著問她:“你說,你這男朋友詐尸了,怕不怕?”
掩在寬大學士服底下的兩只手纏著,宗崎一點點往上挪,握住小臂,細細摩挲著,略顯粗糲的指腹像在刮磨她脆弱的神經,沿著皮膚透過血管往上鉆。
旁若無人地靠在一起,烏妤裝沒聽見,一問三不知,宗崎哼笑一聲,借著這個姿勢補覺。
她則拿過他手里的手機刷,宗崎沒阻止,把中間的扶手抬了起來,這回能毫無阻隔地挨著她。
偶爾能聽見別人提起他們兩人,全當背景音。
典禮正式開始時,宗崎才有了起來的跡象,聽著校長講話,將手搭在烏妤身后的椅背上面,指尖繞著她的頭發卷,神色淡淡地調換了他們倆的手機。
這種情況下怎么能忍得住不說話,莊疏雨挨在烏妤旁邊聊天,沒好意思往烏妤旁邊的宗崎身上看。
烏妤被他扯到根頭發扯煩了,就伸手掐他胳膊,他不收斂,再扭頭瞪他,繼續和莊疏雨聊天誰誰誰又拿到了哪家企業的offer。
宗崎才不改,掐他,他反握回去按在腿上揉個夠,轉臉過來,都不用她反應,先親了再說。
禮堂坐滿了人,長槍短炮記錄這一天京淮大學又有一屆學子結束了這一階段的求學路。
整座城市鋪著層暖烘烘的光亮,溫度稍高,有微風,風里裹來好聞的淡淡香味,為腳下的未來吟唱哼歌。
撥穗這事在烏妤眼里其實不重要,但宗崎遺憾他沒能在大學里公開地和她站一起。
就算站一起,從高中到現在,總是有流言蜚語跟隨著,好的壞的,他不能覺著自己沒受傷,就不管烏妤。
又不是什么堅強的人,真哭了還得瞞著他不讓知道。
很笨,笨得他忍不住一次次揉著她的腦袋,想她多依賴自己一點兒。
京淮大學這一屆畢業典禮出現了好多優秀的人,他們的履歷漂亮豐富,四年過得充實且滿足,其中最令人談興濃的,是有個金融系的男生,拉著女朋友一起撥了穗,學校官網將那張合照放在首頁。
有人覺著這個,個頭高高,臉帥人靚的男生有幾分早年息影的女星虞雪濃的影子,那之后掀起一片懷舊風潮,后來又有人發現這個男生旁邊的女朋友,原來是去年紅極一時卻激流勇退的新人主持。
那張照片里,以紅色學位授予儀式為背景,四周全是身著學士服的身影,鏡頭做了背景虛化處理,將烏妤身上的張揚與俏,與身側朝她靠近,微微俯身照顧她身高的宗崎拍得格外有氛圍。
他手指上仍舊戴著戒指,抬手搭在烏妤的肩上,額前黑發被風吹得輕揚,襯衣被他挽起一截,隱約露出手臂上的紋身,就那樣貼在烏妤胸前,像密不透風又如影隨形覆過來的浪潮。
兩人眼神幾乎如出一轍,男生勾著唇笑,女孩像是被他一句話說得臉紅,想掐他,手都抬起來了,轉道舉高,揉了把他的頭發,要不是忽然記起底下有鏡頭,肯定連踢帶踹。
就這樣,攝影師舍不得浪費,將他們之間流動的明晃晃的愛意抓拍到兩張,后來這兩張都讓宗崎要去了。
盛夏、柑橘香、臉紅。
匯聚成這一段旅程里的合照,在鏡頭前,宗崎問烏妤怎么辦,他要一輩子愛她了。
那會兒烏妤沒懂,只知道自己下來后被宗崎兩句話帶跑偏,提前離席,明目張膽地半途離開。
他帶著她回了別墅,從關上門那刻便分不開,曠日彌久的想念讓宗崎根本受不了一點撩撥,像是回了初次,生澀地啄吻她。
空調開到19度,拂過來的風吸進去,呼出來就變成貼在皮膚上的灼息,薄毯滾落在地,烏妤仰著頭蹙眉,接不上呼吸,指甲陷進他的肩背,很輕的一句慢點。
兩顆汗珠滴落在鎖骨里,宗崎在這間涼颼颼的房間里給她舔掉,再深吻,讓烏妤出了一次次的汗。
發絲成綹地貼在她臉側,抬手撥開,他盯著烏妤的眼睛,身上指甲印性感得要命,他說她眼睛好漂亮,可下一秒卻咬去了她的耳垂。
那里是她最怕的地方,不受控地一抖,短促嗚咽兩聲。
聽在宗崎耳朵,倒成了催他不準停的信號。
黑膠唱片播放著“bewithyou”,所有感官全讓宗崎牽著走,混著他的情話里,烏妤耳畔是那首歌里斷續轉成中文的譯詞。
這是告白嗎?這是他心里話嗎?
沒有聽過,連她都沒聽過這首歌,好新奇。
四分鐘的時長,循環播放無數次,每到卡點那里,宗崎總是進得很深,要將她的所有情緒逼出來。
不要瞞、不要藏,順帶解釋下為什么給別人說他死了。
看吧,壞東西,占盡便宜還要她說好聽話。
她還說得出口嗎,不行,她能感覺到宗崎今天特別瘋,以至于調換成身后的姿勢時,她太難受了,牽著他的手挪到肚子底下,“這里,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