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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烏妤搖頭:“他只是偶爾小氣,其實他更容易被我氣到。”
“比如?你有了新的朋友,感情盛過你和他的?算了,這些得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就問一句。”孟懷瑾手里多了個接了大半杯溫熱水的紙杯。
話音戛然而止,思路斷掉,喝口水,接上:“你姥姥現在是年紀大,將就著這次的事我又決定回來了,她懶得計較過去。”
“你現在怎么想的?還恨我嗎,我的確沒做到一個當媽的該做的事,你不愿意……我能理解。”孟懷瑾問得坦蕩,說到后半句,不止她,連烏妤都感受到了她話里的不自在。
“當然了。”烏妤甚至還點了點頭,看她媽臉上微僵的模樣,真的細數了過往她想要孟懷瑾做什么,卻連最基本的回應都得不到的事。
樁樁件件,當時還印象深刻,偷偷躲被窩里委屈的細節這會兒竟然記不清了,說著說著就卡殼,最后一擺手:“但我還是想謝謝你這次能來燕北,不然那些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應對。”
她不想說了,沒有必要了,其實早在幾年前她就知道這些事過不了,那為什么會忘記那些細節。
她明明記得自己最討厭她媽的時候還在筆記本上寫了一長串的譴責,試圖模擬今后若是對峙上了,她必須得以最好的姿態說清楚,說她現在不需要她,讓她以后也別試圖從她這個女兒身上得到什么。
可現在的姿態肯定算不上好,她還因為宗崎那句沒半點掩藏的得瑟玩笑話而想笑。
孟懷瑾問她笑什么,“你和別人說話也這樣嗎?怎么突然走神,兩次了,還是你的心思不在我們現在的交流上?”
沉默半晌,烏妤看著孟懷瑾的眼睛,沒有出聲,隱隱明白自己為什么不在意那些過往了。
她和宗崎糾纏的時間,竟然比她難過得不到孟懷瑾回應的時間還要長了。
惶恐不安,心臟酸麻難耐,又覺得自己好了不起,居然跟宗崎這家伙糾纏了快五年。
孟懷瑾追問,烏妤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
鎖著眉頭想了半晌,來兩句:“宗崎雖然有時候挺幼稚,但他沒欺負過我,我不覺得他幼稚,他可能要比我成熟得多”、“媽,我覺得我有些自私,以前要你回家看看我,看看姥姥姥爺,現在他守著我那點自私,他發覺了嗎?我現在不好意思見他了,我倆因為這,走了好多彎路,是不是好虧。”
到這里,孟懷瑾輕輕點頭說自己明白了,讓她別說了。
“你明白?可我還沒明白。”她最多想明白一半,還有半截怎么才能想出來,就因為她如今意識到自己喜歡宗崎了,就得把自私也攬身上?
這詞的貶義性太強,她還沒做好接受的準備。
孟懷瑾起身,拉了她一把,“自私算什么,你這都談不上,是他非得纏著你,你倆我算看明白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嘟嘟囔囔起來,這段交流掀走她和她媽這些年的隔閡,為烏凜的到來繼續奔走,對照著列好的清單為新房添置家具。
也許在療養院住一段時間后,烏凜就會好起來,可以回家了。
從得知這個消息起,孟懷瑾就決定在彌渡這邊住下,哪里都要按照心意來,烏妤陪著突然將置房計劃提前的她,走走停停,和她媽逛了大半天,晚上回酒店差點沒累暈去。
越想越不舒服,她撥了通電話過去,開門見山:“你討不討厭自私的人?”
宗崎正在泳池邊,旁邊架了張躺椅,他躺著,剛游上來正在休息,悠閑地問:“誰不自私?看什么電影了,又有感而發?”
“我覺得我有點自私。”
“那你自私到我身上來,我巴不得。”還嫌不夠似的,烏妤在那頭聽見宗崎問李助,盡管刻意壓低了聲音,她還是聽見宗崎在問,語氣怪認真的:“哪有廟?能顯靈的那種,我拜拜看能不能如愿,晚上能進去嗎?”
“有的,開兩個小時的車,晚上不行,明天可以。”李助回答得一板一眼,聲音不大清晰地透過來。
“你就這出息。”烏妤無語望天,嫌棄地笑了聲。
宗崎喊老婆,好歹知道要臉,沒讓下面一句話讓別人聽見,放低聲音:“你開竅了?我想看你自私,誰給你點化了,我得謝謝人家。”
“這是點化?我鬼怪還是妖精?”烏妤和他說不通,停頓片刻,回:“我媽,你來謝?”
宗崎恢復無賴樣,剛才能說能到條條是理的狀態就那這么沒了,喝一口低度數酒,能屈能伸,“那算了老婆,我沒過關呢,你給我說說好話行么?”
第95章 patient求你愛我更久
她正聽著宗崎說話呢,躺倒在床上繞著頭發打發時間,隔老遠的一聲“滴”響起,眼睜睜看著她媽提著什么東西進來。
捂住聽筒,問她媽:“你怎么來了?”
孟懷瑾瞧一眼她擋手機的動作,將晚飯一一放好,“吃飯,你姥姥睡下了,我帶過來吃。”
“哦。”烏妤知道宗崎肯定也聽見了,直接掛了電話下床過來。
剛洗完澡出來,發尾微微潮潤,晚飯她們吃的早,出來走了好一段時間,聞著香味她還真覺得餓了。
以為她媽有什么事要交代,烏妤整頓飯都準備著要好好聽,電視機隨便播著某檔節目,孟懷瑾還真單純只是來吃飯,吃完拎著東西又走了。
她跟上送出去,兩個房間挨著,孟懷瑾走到門口,突然頓住腳步,回頭說:“過兩天他回來,你也叫烏凜?”
烏妤站直身子,上半身還是側靠在門框邊,“不然,你說叫什么?”
孟懷瑾擺擺手,“隨便,都行。”
宗崎的中秋假很快結束,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一直留在彌渡沒回京淮。
而烏凜也在中秋假期結束后的第二天乘私人飛機,由隨行醫療團隊時刻看護著來了彌渡。
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的,談不上手忙腳亂,但烏妤能明顯察覺到她媽的緊張,幸好沒人拖后腿,小姨在那天來醫院時,接走了姥姥。
烏妤緊張,面上沒什么反應,卻在宗崎來時抓住了他的手掌,摳得緊緊的,盡管孟懷瑾先前給她看過烏凜的照片,見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些做好的心理準備在烏凜看過來朝她笑的時候,跟往她身上扎了針一樣。
她看著醫生忙得團團轉,孟懷瑾全身心都在烏凜身上,連陳崇鳴都來了,宗崎隨便看了一圈,就他一人。
難怪他媽愿意等,隨時會醒,醒來和她溫聲說話,自己都顧不上,還得拍拍她媽的手。
有沒有那紙結婚證好像也不重要了,相處起來就是老夫老妻的樣子,等烏凜睡下,后面的流程不是她們這些人可以參與進去的,甚至還得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