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又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真問上了,護士回憶了下,指著前面的病房說:“有,在314,銀發對吧,就是他,來那會兒還不
讓縫針呢。”
“好,謝謝。”烏妤聞言不禁皺了皺眉,已經傷重到需要縫針的地步了嗎?
握緊了手機,烏妤循著門牌號找過去。
病房里。
宗崎的后腰墊著只枕頭,袖子都挽了上去,右手小臂纏著一圈圈白色繃帶,他人則半靠在床上,左臉有著塊兩指寬的淤青,唇角也受了傷,剛擦過酒精消毒,現在傷口發紅。
找剛剛的護士要了面隨身小鏡子,宗崎一臉不虞,心想,這跟毀容了有什么區別。
“能別照了行嗎?沒縫你臉上就知足吧。”陸言慎倚在柜門那,摸到手機看見未接通話的兩個紅點,朝宗崎揚了揚手機,戲謔笑道:“忘了告訴你,烏妤馬上就過來了。”
“誰讓你告訴她的?”宗崎從鏡子里抬起眼,目光沉沉,但一開口,嘴角就扯得疼,沒忍住擰著眉,煩躁更甚,抬手就把鏡子往陸言慎身上丟:“趕緊滾,還沒跟你算賬呢。”
除了臉上,露出來的胳膊上這些遮不住的傷,衣服底下他也被人陰了,對面有個人摸到路邊丟的酒瓶,砸碎了直接往他身上干。
刺痛傳來時,他先是慶幸這人沒往臉上招呼,再然后,反應過來這龜孫是往自己肚子上捅的,要不是有兩件衣服有緩沖,說不定這會兒都不一定能清醒坐這。
打了麻藥,腰腹那他暫時感覺不到疼。
但纏著的醫用繃帶無形帶來的束縛感讓宗崎很不爽,本來傷口也沒多深,可縫可不縫,就是清創那會兒他疼得冒冷汗,打架那會兒陸言慎看好戲也就算了,來醫院了還不放過他,報仇一樣叫來醫生趁著他說不出話,直接給他打了麻藥縫上了。
陸言慎笑著往旁邊躲,那面鏡子攜著躁怒劃出道極長的拋物線,直直砸到此時推門進來的烏妤身上。
“……”烏妤下意識低頭看過去。
真行,還有心情照鏡子。
她抬眸望向病床上的人,那人早就別過臉,把衣服帽子往頭上一罩,一副不想見她的樣子。
烏妤轉頭看向陸言慎:“不是讓我來收尸?詐尸的得補我精神損失費。”
宗崎抱著雙臂遮著臉,聞言在帽子底下低嗤了一聲,烏妤權當沒聽見。
陸言慎彎腰把鏡子撿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遞給她,“這兒也沒我什么事了,就先走了。”
“你走一個試試。”宗崎冷聲啟唇。
看來是沒疼夠,還能威脅陸言慎。
寬大帽子遮住男生大半張臉,烏妤順著聲音看過去,唇微微發腫,唇邊同樣覆著兩塊刺紅的傷口,冷白皮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是這樣,他身上稍微有點痕跡都非常明顯,但好在不怎么留疤。
陸言慎無所謂地聳聳肩,撈起沙發上那件剛剛為了摁住宗崎不得不脫下的礙事外套,往臂彎一搭,心情頗好揚了揚眉,兩步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陷入沉默,宗崎不吭聲,烏妤也沒話跟他講。
她把鏡子放到旁邊柜子的臺面上,過去病床那,兩人一個賽一個的沉得住氣。
烏妤清冷的目光依次落在他纏著繃帶的小臂上、吻痕未褪的頸側、遍布紅色傷口的唇邊,最后才越過帽沿,看清了他垂下的鴉黑長睫。
她問:“為什么打架?”
宗崎垂首,捻著自己衣服兩側的繩子玩兒,隔了會兒,受不了烏妤一直這么盯著他,懶聲道:“閑的。”
烏妤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應驗了,她還是很討厭他這副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
緩了緩,說:“丑死了。”
宗崎手上的動作微頓,隔著被帽子壓在眼簾的細碎發絲,他的聲音冷起來:“沒讓你來,不想待就離開。”
“行啊,那我走。”烏妤點點頭,欣然同意他的提議。
話落沒到兩秒。
宗崎就伸出腿去絆她,烏妤與他隔著分毫距離,沒挨上,她轉身直接伸手去拽他手里那根繩子,扯了扯,輕笑:“不想看到我,還攔我做什么?”
“兩碼事。”
帽子連著衣領那穿過的繩子在烏妤手中順著她的力道往他臉上壓,蹭過發腫泛疼的皮膚,宗崎蹙了下眉,拉開她的手放開,淡聲:“是來問原因還是來關心我?”
“有什么區別?”烏妤想了下,繼續問:“不能都是?”
“不能。”宗崎斬釘截鐵。
“那你告訴我打架的原因。”都大三了,烏妤知道這種事情一旦讓學校知道了,他肯定逃不掉一個處分。
如今風平浪靜,一是因為這事發生在放學后,二是后門那地方僻靜,沒什么人去。
但學校里的群說不定早就傳瘋了,他那一頭銀發辨識度極高,即便前兩年刻意低調不想引人注意,但有關他的話題只增不減,如今又來一件一打五的事,不管輸贏與否,宗崎肯定得付出點別的代價。
宗崎收回腿,低嗯了聲,聲線懶倦:“我說過了,閑的。”
他抬眸,帽子順著他輕微的動作往后滑,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現在,你可以走了,沒人樂意攔你。”
“你又在發什么脾氣?”烏妤頓在原地,蹙眉掠過他臉上那些痕跡,氣他沖動,也煩他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耐下性子問:“需要住院嗎?”
宗崎早就不理她了,從旁邊的柜子上拿過手機,屏幕碎了,一摸還掉渣,摁了摁開關,開不了機。
“要做什么?用我的吧,”烏妤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他。
宗崎沒接,仍低頭研究手里這塊板磚。
空氣里淡淡的消毒水氣息,醫院里的味道不太好聞,哪怕是間單人病房也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