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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崎頭兩回沒發現,以為她就是睡夢中無意識翻個身而已,多正常,以前剛嘗試睡一張床上,沒少挨她踢。
她人看著小小一只,對他尚且放不開心,剛開始睡的時候恨不得縮在角落。
等他洗完澡出來一看,還以為床上沒人,房間里也沒找到,他又掉回頭來掀被子,身上的被子被扯走大半,女孩抬起臉,表情懵懵的,見是他,罵他了句“煩死了”,倒頭拽回被子又睡著了。
那時候宗崎就覺得,簡直可愛死了。
只是沒多久,這可愛行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睡覺嫌熱,開始踹他了。現在才算好很多,知道身旁是他,半夜覺得冷了還會往自己懷里鉆,熱的話……想跑他也得給人箍懷里。
每一次她往自己懷里鉆,宗崎就覺得自己這幾年的心思沒白費,白天……反正晚上睡覺摟一塊呢。
都沒差。
但是這幾天,看電影的時候他發現烏妤睡一半會醒來,電影沒擴充到滿屏,上下總是缺著兩塊黑漆漆的地方,那天他正在看字幕,忽然看見左下角睜開了緩慢眨動的眼睛。
反應過來后,宗崎松口氣的同時,選擇了不吱聲,想看看烏妤到底想做什么。
結果醒來沒半分鐘,烏妤又睡著了,窩在他手臂底下,重新找到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覺,輕輕哼唧兩聲,他還以為是錯覺,合上屏幕再去聽,又沒聲響了。
這是睡太多的緣故?
宗崎好奇,躺下去收攏手臂,想讓她再發出剛剛的聲音,可女孩只是不適地皺著眉,張了張嘴,給宗崎一種下一秒就要開口讓他“別煩”的錯覺。
但烏妤什么都沒說,朝外翻身,翻了兩圈后處在要掉下床的邊緣,宗崎一聲不吭地看著,薄唇輕抿,不太高興。
烏妤的確沒睡熟,但腦子里還殘留著先前宗崎緊緊箍住自己的意識,以為自己再怎么翻滾,宗崎都不會松手,沒想到這次宗崎存了壞心眼,在她出現懸空墜崖的感覺時,才出手將她攬了回來。
下半身掉在柔軟地毯上,落地的實重感讓烏妤總算清醒過來,只是視線尚未聚焦,迷糊感覺自己確實是摔下了床,半邊手臂連同腰肢都在宗崎圈起的手臂里。
呈現一種他盡力拉了,但架不住她睡相不好,實在拉不住的場面。
“你推我?”烏妤緩了緩,仰著頭納悶出聲。
男生在烏妤頭頂懸空側躺著,支起右腿維持著平衡,聞言睨著她,似是不理解她還能倒打一耙,牽著唇:“起來,不想睡了就出去做飯吃。”
“做夢還差不多。”烏妤嘀咕一聲,推開他的手,坐在地毯上捂了捂臉,臉頰睡得泛紅,摸起來挺燙,沒一會兒,她轉頭問宗崎:“我真感覺你推我了,剛剛憋得慌,那不然就是你故意擠我。”
“少碰瓷。”宗崎坐在床邊,半點不臉紅,對她的后半句置若罔聞,單腿踩在地毯上,踢了踢她蜷起的腿,俯身撐在她頭頂問:“真不睡了?那就給我親會兒唄。”
“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烏妤伸手擋住他,說完拿起身后的杯子喝了幾口水。
水放涼了,順著喉管涼到肚子里,她喝了多久,宗崎就看了有多久。
盯著鼓起又恢復的腮看,不放過咬住玻璃杯時伸出來的小小一截紅舌,還有仰頭時下意識垂下的眼睫。
宗崎覺得自己像個變態,怎么那么想讓她也仰著頭喝自己呢?
那眼神存在感太強,烏妤完全忽視不了,喝到最后一口,她轉眼看向胳膊撐在床邊的宗崎,突然覺得他這動作挺好玩。
抉擇了一下,她含著半口沒咽,雙手往身后一撐,和宗崎對上視線,直勾勾盯著他的唇,勾引般朝他努了努嘴。
宗崎低頭輕笑一聲,接收到信號,左臂仍撐在床沿保持平衡,而右手早就如愿伸出去捧著她的臉,好方便自己。
兩人就這樣一個
半躺在地毯上,一個側躺在床沿,視線觸及一瞬,各自很快閉上,半口水輾轉于唇間,淌下幾滴落在烏妤的下巴,宗崎停頓下來,啄了啄她的唇,繼而轉向蜿蜒下去的水痕,細致啄吻干凈。
“嗯……癢。”烏妤仰起瓷白脖頸,蹙眉,聲音細細的,微微喘息著。
宗崎下了床,雙臂撐在她身后的柜子上,蹭了蹭她的臉頰,啞聲:“想做。”
“沒結束。”烏妤抬手推了推他,別開臉不親他了。
“知道,親會兒就行。”宗崎輕聲哄她,低頭去尋她的唇,邊親邊問:“想沒想我。”
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輕點。”烏妤輕蹙著眉,他的手本來就大,平常能完全蓋住她的臉,手勁也不一樣,她有些難受,委屈地看著宗崎,作些無謂的掙扎:“我餓了,想吃飯。”
“別這么看著我。”宗崎漆黑的眼睛緊緊攝著她泛紅的臉頰,停頓片刻,隨即俯身親了親她,說:“你知道我受不了你這樣的眼神。”
男生不像說假話,烏妤恍惚記起從前好像她越求饒,宗崎越興奮,動作比思維快,撐起上身緊緊摟住他,下巴貼在他肩頭,以為這樣他就看不見。
“我,那我要怎么辦嘛。”烏妤靠在宗崎的胸膛,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磨過女孩薄薄的鎖骨皮膚。
宗崎閉了閉眼,將她抱坐在腿上,烏妤的手指無意識撫過他后腦刺刺的短發,有點扎。
眼簾半遮半掩,已經是傍晚,房間又沒開燈,她背對著光線,蒙起水霧的視野里是睡衣底下起伏的腦袋。
……
起來時,烏妤腿軟一瞬,差點栽倒在宗崎面前,等看見宗崎臉上的笑意時,羞惱上頭,推開他就想往衛生間跑。
“好了,羞什么。”宗崎拽著她的手腕,將人重新扯回自己懷里,一手環著她的后腰,另只手捻開烏妤吃到嘴里的頭發。
“笑的又不是你!”烏妤胸前還難受,坐在他腿上挨著尚未消退的,干脆埋在他肩頭,悶聲悶氣的:“不許再這樣了。”
“哪樣?”宗崎低頭瞧著她身前的弧度,牙齒輕輕咬了下舌頭,攥著手克制住想再去伸進去的沖動。
不行,再來真得跟他生氣了。
想起剛才的口感,頸間繃出幾根青筋,宗崎偏過頭挨著她的柔軟臉頰,不知足地吻了吻她的臉頰,低喃:“又不給我做,我親會兒怎么了?”
“……我跟你說不通。”烏妤幽怨地張口咬住他的脖頸,牙齒細細磨著,什么不留痕不吸草莓的想法通通忘了個干凈,只知道他剛剛咬疼了自己,她必須得還回來。
女孩的牙齒尖,宗崎微微仰著頭,露出更多的皮膚,刺疼劃過,緊實皮肉被她的牙齒叼起,不解氣般一咬再咬。
“行了,再重點明天別人得問我找誰刮的痧。”宗崎低頭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