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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草率了?”宗崎輸入兩人的身份信息,順口問了句:“我身份證尾號是多少來著?”
“4710”,烏妤脫口而出,狐疑看過去:“干嘛,你自己號碼都記不住?”
“嗯。”宗崎滿意的把手機一關放桌子上,“就這么決定了,你明天上完課就過來。”
烏妤感覺自己站這呼吸都不對了,跟在宗崎身后去衣帽間收拾衣服,西藏地區遼闊,十月份的溫度低,宗崎拿了好幾件厚外套塞箱子里,羽絨服、圍巾、帽子……
“不要這件,難看。”烏妤眼疾手快地把一件外套拿出來,“換一個,我要那個上面帶小logo的。”
“不行,哪里難看了,你說的那件才難看。”宗崎搶過來重新按回去。
“凍死你,你以為是專門給你寫真去了,去,把上面那條圍巾拿下來。”他指了指衣柜上面掛著的深藍圍巾。
“老土。”烏妤嘟囔一聲,勉強從他話里提取出來一點點關心,踮腳去取他要的圍巾,“我的呢?怎么不給我帶?”
這圍巾還是去年放寒假那陣,他們去北海道時在一家小店買的,手工織成的,樣子普通但非常保暖,她的那條也是深藍的,非常適合在雪天拍照。
宗崎從她手里接過來,轉身回了房間,從衣柜里面找出來,見烏妤一臉難言的模樣,唇角抽了抽:“停止你腦子里面那些骯臟想法,自己摘下來亂放不記得了?”
“……哦。”烏妤松口氣,反駁:“什么叫我腦子里面都是骯臟的想法,你自己這么想可別覺得大家都跟你一樣這么想。”
“說這話你心虛嗎?”宗崎啟唇問她。
烏妤理不直氣也壯:“又怎樣,你自己還不了解你自己嗎?”
“怎么?你很了解我?”宗崎把她推到桌邊,掐著腰讓她坐好,俯身靠近,略帶涼意的手沿著她的臀線緩緩滑動,帶著痞氣:“少激我,你要喜歡看,我也不介意當你面玩會兒。”
“流氓。”烏妤譴責他,不好意思往底下看,怕他真的握著自己的手玩兒。
收拾了兩個大箱子出來推到門口放好,宗崎送烏妤回學校,在車上時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為什么你們專業不用補課,我就要,排課的誰呀,我要投訴他。”
宗崎當作沒聽到,只是在等紅燈的時候過去招她一下,打開車載電臺,路上在堵車,車子一點點往學校龜速地挪動。
等開到學校外邊天已經完全黑了,烏妤咬了口他的唇角,聽他嘶了一聲,迅速下去,“走了。”
宗崎摸摸那塊地方,目光透過單向窗落在逐漸走遠的背影上,低頭輕笑。
咬挺重的,這是伺機報復吧。
-
周天下午。
他們準時上了飛機,四個多小時的飛行,烏妤在睡覺,擔心下飛機會高反難受,提前睡會兒。
下飛機后直奔酒店,大概是身體好,宗崎以前經常往國外跑,高寒地區待一段時間也能適應良好,這會兒他關注著烏妤的狀態。
人蔫蔫的不想說話,就靠在他身上亦步亦趨地跟著,讓轉身就轉身,讓低頭就低頭。
宗崎進電梯就開始動手動腳,把她的帽子往頭上一扣,自己也戴上擋住了監控。
唇貼上去溫柔含著,像在試探烏妤會不會咬自己,得知答案后,追著她的舌尖親,太滑了,宗崎覺得她給自己下蠱了。
怎么每回親都親不夠。
不比往常她嫌太重會推他,這會兒異常的乖,他做什么都不抗拒,順從地接受著,新奇難得的體驗,宗崎親到從電梯出來,再進到房間門。
分開的時候,烏妤腦袋還空空的,手一直在宗崎的身上,哪怕宗崎停下來她也沒有動。
“我開點窗戶,你去坐會兒。”
沒有高反,就是莫名的情緒低落。
烏妤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本能的去尋身邊的人。
正是深夜,他們在酒店休整了一晚上,好適應這里的氣候,第二天睡到中午,等烏妤睡醒,吃過飯就在附近轉了轉,她的精神好轉了很多。
宗崎以前來過這幾次,和朋友或者自己一個人,對這邊算是了解,租了輛越野車,打算自駕去村子里。
烏妤其實在飛機上看見蒼茫的山林時就興奮不已,胸腔里心跳怦怦,這會兒坐上車,宗崎開車上高速,后備箱放著足夠的氧氣補給,還有礦泉水食物這些。
對于此行來這的目的——烏凜,她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她自己是像孟女士的,小時候還會想象他的模樣,覺得肯定得長得夠帥,人夠好,不然孟女士怎么可能為了他跟姥爺幾乎走到了決裂的地步。
后來問姥姥,姥姥只會擺擺手敷衍她,說是個“糙漢子”“黑得跟碳似的”“悶頭只會喝酒,半點漂亮話都不會說”……
而對于姥爺來說,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去藏區工作了段時間就尋死覓活地要和他結婚,姥爺還沒數落夠對方又糙又黑,工資還沒女兒賺的零頭多,烏凜就突然消失了。
再然后,就是年輕的孟女士揣著肚子回來了,怎么問烏凜的下落都咬死了不開口,絕食抗議一定要生下來。
把姥爺氣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讓姥姥給她藥暈了按在了醫院病床上,誰知道都要開刀做手術了,孟懷瑾清醒了過來跑走了。
最后抱著白白胖胖的烏妤回了家,渾身縈繞著死氣,在氣得發抖的姥爺面前,咚的一聲直接跪下:“他死了。”
……
在她心里,烏凜是一個不負責任,拋妻棄子,差點氣死岳父的狠心男人。
烏妤很多次提過要改姓,孟女士每次都沉默以對,最后輕飄飄撂下一句:“算了,他人都死了,讓讓他吧。”
路途長,走走停停的,原本遼闊的遠景朦朦朧朧飄起細雨,抵達村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越野車開不進村里,路窄,還是水泥路,坑坑洼洼的,路燈不知道是不是壞的,反正沒有開,只有村口前幾家房子亮著燈,隱約照出門口的地方。
雨勢加大,夜里氣溫又驟降,烏妤一下車就凍得發抖,宗崎把車停遮雨棚底下,車里只備著一把太陽傘。
他把外套蓋在烏妤頭上,一手按著衣服,一手撐著傘。
來之前聯系過本地的朋友,烏凜二十三年前曾在這里住過半年,借住在當地牧民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