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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一言不發的薄司御在聽見‘海城陸家’這個詞的那刻,墨鏡背后的雙眸忽地睜開,破天荒地開口:“那病人叫什么?”
廳內瞬間安靜。
幾人紛紛轉頭看向主位,不約而同地怔了數秒鐘,被問話的人才恭敬說:“似乎是叫陸景川,薄總您認識嗎?”
何止認識。
太熟了。
他妻子的親未婚夫,結婚了都沒忘掉的初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特助一改往日沉穩的樣子,興高采烈地跑到薄司御身旁,雀躍道:“先生,太太今天來柏林了,飛機很快就要落地tegel國際機場!”
第120章 他卻認為她來看前任
薄爺結婚的消息早在圈內傳開。
大家都知道他和華國新生代的珠寶設計師林晚是夫妻,且在上個月的慈善拍賣會上豪擲千金點天燈只為博得妻子一笑。
薄家出情種。
當年的薄老爺子是,如今的薄司御也是。
所以在聽見助理傳來的話時,廳里的人識趣地起了身,朝中央主人席位的薄司御客氣打了幾句招呼,陸續離開了莊園。白特助前去送客,再度折回屋子,原以為薄司御會上樓換衣服,至少也要吩咐管家備車,沒想到他還紋絲不動坐在客廳里,沒有半點要去tegel機場接林晚的樣子。
男人神色也很淡漠。
戴著墨鏡,白特助無法瞧見他的眼神,但能感覺到他心情并不是很好。準確來說,太太抵達berlin的消息沒有讓他愉悅。
為什么?
太太是專程過來給先生慶生的啊。
白特助發現自己真的越來越摸不清薄司御的想法,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先生陰晴不定,氣壓低沉逼仄。跟了他這么多年,白特助頭一次這樣忐忑,生怕說錯或做錯什么被他的怒氣牽連。
白特助試探地走近,小聲詢問:“先生,咱們要去tegel國際機場接太太嗎?現在出發的話,剛好能趕在太太飛機落地之時到達航站樓外。”
不知哪個字詞讓他不滿,薄司御劍眉蹙了起來。男人掀開眼簾,有著墨鏡鏡片的削弱,視線掃過去威嚴卻不減半分:“你和林晚關系很好?”
“先生我——”
“她來柏林你怎么這么激動?”薄司御冷著臉起了身,只扔了句:“唐老在威治私立醫院療養,你安排車子,下午去看望他老人家。”
對于上司突如其來的怒火,白特助半個字都不敢多說,點著頭應了好的。注視著男人挺拔的背影走遠,消失在客廳盡頭,白特助愈發想不通。京城唐家和海城薄家并不算親近,先生和唐老關系也沒好到需要專門去探望的程度,不去機場接太太,反而去看一個不是太熟的老人,先生是怎么想的?
另一邊。
薄司御站在二樓歐式窗臺前。
雨水未停,淅淅瀝瀝的水滴敲打著莊園的磚瓦,嘈雜的聲響猶如薄司御此刻紛亂的內心。他拿出手機,點進微信。這個微信號是結婚后林晚讓他注冊的,里頭就寥寥幾位聯系人。
他點開林晚的頭像。
進了聊天界面。
兩人最新的一條訊息是上周他離開海城,抵達德國柏林,在薄家的私人機場給她發的平安落地消息。她回了句:“好的,勞逸結合,照顧自己。”
她從來不會主動給他發消息,更加不會主動打電話。他每次找她,她回復的內容都很相似,統一的口徑,相似的語氣,差不多的字詞。
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
很是敷衍。
她這次來德國,作為丈夫,薄司御卻不知道,還是從助理口中得知她即將落地柏林。這正常嗎?這很諷刺吧?
他倒是想去接她。
她需要嗎?
她來柏林難道是為了他?
薄司御頭腦清醒,自然明白她是為了她的前任。陸景川轉入了威治私立醫院,很快就要動手術了,她擔心,特意跑來守著。
入職霍氏珠寶,尤其是跟姜初瑤打下賭約,她就化身成工作狂。萬事親力親為,每一幅畫稿都多次修改,早早地出門去上班,天黑了才回北山別墅。這段時間她更是忙碌,聽管家說,她一回家就進了主臥,房門緊閉,晚餐都是傭人送上去的,連下樓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這樣忙,還請了假訂了機票親自來德國,可以看出陸景川在她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忘不掉,抹不去也放不下。
不管是曾經在部隊里出任務,還是回到海城接管盛世集團,薄司御處理的難事不說一萬也有上千,從來沒有像林晚這樁事令他這般煩心,像是一團纏繞在一起怎么都扯不開的線團塞在他腦海里,越想越躁。
薄司御收回落在窗外雨幕中的視線,低眸那刻,見到微信輸入框里自己不知何時打上去的一行字,在詢問林晚飛機是否落地,他去接她。
他按了刪除鍵。
文字被清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