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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應(yīng)該是在霍氏大廈上班?!?
“你去聯(lián)系林晚,告知她飯局的事。”
“好的先生?!?
白特助謹(jǐn)慎地回完這句話,等待了半分鐘,見男人沒有別的吩咐,才小心翼翼離開。合上辦公室玻璃門的前夕,他透過門縫偷偷瞥了眼面色沉冷的上司,目光著重落在薄司御的私人手機上。
先生真的不會親自給太太打電話么?
先生單方面地冷戰(zhàn)了這么久,回北山別墅不和太太打照面,不一起吃飯,不回主臥休息,第二天早上又在太太沒起床前早早出門。先生分明是很想聯(lián)系太太的,卻始終沒找到借口,沒拉下這個臉。
白特助回了自己的工位,漫無目的地看了會兒電腦,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才拿起手機撥了林晚的電話。
對方接通了。
他率先禮貌地開口:“太太,今日美聯(lián)邦銀行長攜妻子來到海城。公司有一樁跨國合作案的融資項目要和他談,他想請您和先生今天下午四點半在沁園春中餐廳吃個飯,您有時間嗎?”
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似乎是紙張在摩擦。
白特助正準(zhǔn)備仔細去聽一下,那聲響就被林晚的話蓋住了:“薄先生幾分鐘前給我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我有時間的,三點半左右在霍氏寫字樓外的街道上等他的車?!?
“好的太太!”
等林晚掛了電話,白特助才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他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那扇關(guān)嚴(yán)實的總裁辦公室玻璃門,上揚的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果然。
先生還是給太太打電話了。
猶豫了十幾分鐘,糾結(jié)了上千秒,依然開了手機,點了太太的號碼,將這通電話撥了出去。這是不是說明,先生想通了,要跟太太破冰了?
……
午后的海城陽光和煦。
綠化帶道路兩旁的海棠花都開了,粉白色的花瓣隨著微風(fēng)飄浮,在斑駁的日光里搖曳。
暗塢色的邁巴赫穿梭在城市的中央,半小時后抵達了沁園春中餐廳地下停車場。林晚先下了車,在外依然佯裝薄司御失明的樣子,貼心地挽住他的手臂,做他的眼睛,為他領(lǐng)路。
兩人搭乘電梯上了樓。
門外的經(jīng)理帶著他們?nèi)チ硕ê玫慕八饺税鼛?
房間奢華寬敞,沒有人開口說話就顯得孤寂沉悶。這樣的氣氛持續(xù)了十幾分鐘,一直到房門從外邊推開,一對金發(fā)碧眼的夫妻走進來。對方熱情和善,主動用著不太熟練的中文打招呼:“安,好久不見!”
薄司御回應(yīng)了一聲。
坐在他身旁的林晚站了起來,以東道主的身份迎接客人,眼神示意經(jīng)理可以上菜。
威爾森:“安,你的新婚妻子真漂亮,和你很是般配?!?
薄司御:“你和你太太結(jié)婚二十年感情依舊如初才是最令人羨慕的?!?
聽到這個時間單位,林晚稍怔了下。只在影視劇里見過矢志不渝的感情,現(xiàn)實生活中她是第一次見,在這對外國夫妻身上。
他們倆動作親昵進入包廂那刻,林晚的視線就落了過去。初初那么看上去,還以為威爾森和他太太是剛結(jié)婚不久,還在蜜月期。沒想到都二十年了,不是二十天,也不是兩個月,而是二十個春夏秋冬。
男人未曾變心。
女人也沒有移情。
用薄司御回復(fù)的那句話來說,這樣堅定的感情屬實是難得。世間情侶萬千,不忘初心攜手到老的少之又少。
在接下來的用餐環(huán)節(jié)里,林晚進一步親眼見證了這一點。
他們兩口子出奇的恩愛,知曉彼此的喜惡,威爾森會剔好魚刺,將雪白的魚肉夾進她的碗里,見她嘗試湘菜被辣椒嗆到,擔(dān)心地為她倒水,一下又一下輕拍著她的后背,滿臉心疼。
他的妻子則是小鳥依人地靠著他,時不時撒一撒嬌,年過半百的人,金錢保養(yǎng)著她美麗的容貌,丈夫的寵愛維持著她少女的內(nèi)心。
飯后雙方在包廂客廳里閑聊。
經(jīng)理上了茶水。
威爾森給妻子端了一杯,吹涼了些才放進她手里。女人拿著他的私人手機,像是看到了某串未知名的號碼,抬頭用那雙藍色玻璃眼瞪他:“這是誰的號碼?我怎么沒見過?你在外出差加了別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