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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在和陸景川的感情里受了很大的傷害,他只是給出一份合同,她就能高興成這樣,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長得漂亮。
性格也不錯。
大方得體又懂知足。
即便這樣也會遭遇背叛,只能說這個世界骯臟的人太多了,稍微干凈一點都成了另類。薄司御繼續忙手里的事務,處理完已是二十分鐘后。
窗外夜色很深。
別墅的人聲也逐漸奚落,傭人管家們都休息了,偶爾有夜鶯鳴叫。薄司御還沒有睡意,起身離開書房,沿著長廊往前走,剛好遇上白特助端來安神湯:“先生,這是薄叔做的,我給您送上來。”
薄司御接了過來,“你早點休息。”
白特助點頭。
轉身往樓下的客房去了。
四周再度陷入寂靜,薄司御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在室內的一景一物上掃過。這是他復明后第一次這樣仔細地打量這套房子,燈光是橙黃的,墻壁上的油畫亮堂,花瓶里的鮮切花旺盛,就連腳下的毯子都是暖色調的。
阿北在客廳北側有了個大窩。
小門還貼著對聯。
掛著個福牌。
她把這個家裝飾得很好,一點一滴都有著生活的煙火氣,不像他曾經獨居的宅院,黑白的冷色調,一磚一瓦都蔓延著寒氣。
薄司御一邊看,一邊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扇房門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先腦子一步敲門走了進去。
……
林晚泡了個澡。
想了很久,腦海里還是浮現著那份含金量極高的婚后協議文書。它那么薄,只有兩三頁,放在她手里的時候卻那么重,沉甸甸的,差點捧不起來。
他真大方。
也非常的大膽。
敢堵上自己的一切來證明自己對婚姻的忠誠。
他在車上有句話讓林晚印象深刻,那就是:“對妻子忠誠,是一個男人的基本項,而不是加分項。若是不忠,婚姻法就是擺設,結婚證就是一張廢紙。”
他是在安慰她嗎?
聽完她的故事,覺得她很可憐,故而同情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能讓律師擬定出那份協議合同,敢簽下名字,林晚就已經對他刮目相看了。他是名副其實的行動派,讓蒼白的語言變得生動有力。
浴缸里的水有點涼了,林晚才起身。她隨手拿了條干毛巾系在身上,擦了擦腳,旋即拉開磨砂玻璃門走了出去。
進到客廳。
視線里攸地裝入男人的身影,林晚本能揪緊身前的浴巾,下意識往后退。留意到他臉上的墨鏡,反應過來他是個瞎子看不見,她又松了口氣。
“薄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嗎?”林晚開口詢問。
薄司御沒想到自己會無意識地進主臥,更沒想到剛到客廳,就聽見玻璃門聲,沒有絲毫的預告,她香肩半露地走了出來,闖進了他的眼睛里。
他看見她主動防衛,又看見她想到什么舒了口氣,身體放輕松,邁開步子朝他走來。距離拉近,她帶著水霧的肌膚在落地燈的襯托下格外嬌/嫩,薄司御輕咳了聲,墨鏡背后的眸子無聲側到一旁,將手里的安神湯遞了出去:“薄叔燉了湯,這一份是你的。”
林晚連忙彎腰去接:“勞煩您親自給我送,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是個瞎子哎。
眼睛看不見,還來送湯。
誰的良心能過意得去?
薄司御沒聽清她說的話,只在她佝僂身子的那一瞬間,余光瞥到了點點雪白。他立馬轉過了頭,側了半邊身,生怕占了她便宜,看到更多不該看的東西:“你早點睡,我先走了。”
林晚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他平地絆了一跤,好在身體素質過硬,反應敏捷地穩住重心定住了步子,才沒摔倒。
她張了張嘴。
本能伸出手打算去扶他。
對方沒接受她的好意,自顧自地邁開大步往房門口去了。開門的時候又被門框撞了一下,林晚嚇得一激靈,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薄司御道了句不礙事,便步伐匆忙地離開了。
林晚捧著手里熱氣騰騰的安神湯,心里很不是滋味兒。盲人就是這樣,總是碰壁,怪讓人心疼的。不是說古醫生是治療眼睛的醫科圣手嗎?薄司御針灸了好幾個療程,除了消散了眼部疼痛,其余沒有任何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