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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扔下我?”
“你說他怎么會不扔下你?跟陸景川青梅竹馬的人是晚晚,你是鳩占鵲巢奪了晚晚的婚姻。以后在陸家少耍脾氣,多遷就景川,咱們林家的生意還得靠陸家。”
林振華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林可意一個人,清冷的環(huán)境讓她仿若置身冰窖,厚重的中式婚服也沒能暖和半分。她偏過頭,看向陸景川先前站的位置。不知道紅蓋頭里的人是她時,他滿心歡喜,眉開眼笑,溫柔牽住她的手,帶著她拜天地、拜父母、夫妻交拜。
掀開了蓋頭。
看見她的臉,那一瞬間他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從翩翩君子的斯文儒雅模樣驟然雙眼猩紅變得暴戾兇狠。
他就這么討厭她嗎?
厭惡到就算她用懇求的語氣讓他給她點面子,將交換婚戒的最后一步走完他都不愿意。在臺上亂砸東西,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不在乎兩家的門楣。
最讓林可意揪心的還是他義無反顧追著林晚離去,動作那般干脆利索,什么都沒考慮,把她這個新娘子丟棄在臺上,讓她成為整個圈子里的笑話!
林晚,你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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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大喊一聲‘新娘子錯了’的當即那瞬,林晚迅速離開宴會廳。
她不愛看這種熱鬧。
不想成為別人議論的對象。
怎奈在離開的時候男子追上了她,連著問了她許多問題,耽誤了點時間,她走出會廳側(cè)門的時候,里頭已經(jīng)鬧起來了。
林晚穿高跟鞋的次數(shù)不多,走了沒多遠腳就有點酸痛。她環(huán)顧四周,長廊上空無一人,連半壁江山的服務員都跑過去看熱鬧了。
她緩下步伐。
休息了幾秒鐘喘氣。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薄司御發(fā)信息,敲好的字還未來得及發(fā)送,后方便傳來一陣急促又凌亂的腳步聲,她的胳膊被人握住了。
上一世在一起十來年,許多感知都成為了身體的習慣,遺忘的速度沒這么快。他掌心貼上來那刻,林晚就意識到身后的人是陸景川。
“晚晚!”
他聲音不穩(wěn),喘/息強烈,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林晚動了一下胳膊,沒能從他手中抽離。她有些煩躁,抬起頭往后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漠:“陸家培養(yǎng)你這么多年,陸少爺連基本的人際交往素養(yǎng)都沒有?”
未經(jīng)允許的肢體觸碰是侵犯。
很沒教養(yǎng)。
陸景川裝著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朝她又靠近了半分:“我沒有辦法,我怕我握松了,你就溜走了。”
“能溜走就說明不合適。”
“我們怎么可能不合適?別人都只有一輩子,我們有前世今生,我們是公認的圈子里青梅竹馬模范情侶,是夫妻啊。”
“你是不是瘋了?”
“是!”陸景川壓抑著心里的情緒,步步往前,將林晚困在自己胸膛和后方的白墻之間,“我是瘋了,從上一世我們墜樓前,你跟我說解除婚約的時候我就瘋了!車禍現(xiàn)場,你推開我的手,寧愿被車撞也不樂意被我搭救的時候我就瘋到?jīng)]有理智!”
“所以你把林可意扔在婚宴現(xiàn)場了?”
“她本來就不是我要娶的人,是林振華唯利是圖,一心只想攀上陸家,謀求合作利益,才把她塞了進來。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紅蓋頭下的人是林可意,我一直以為是你!”
林晚奮力掙脫他的手。
狠狠在他皮鞋上踩了一腳,又細又高的鞋跟猶如一顆釘子扎進他腳背血肉,疼得陸景川倒吸一口涼氣,本能往后退了幾步。
她緊盯著他失色的臉,毫不客氣拆穿他偽裝的深情:“上一世你在求婚現(xiàn)場為了林可意扔下我,這一世你在婚禮現(xiàn)場為了我扔下林可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我……”
“陸景川,渣男這個詞已經(jīng)不足以用來形容你,你就是個爛人,一個從骨子里就腐敗潰爛的人渣。你真虛偽,真令人惡心。”
“晚晚,我知道上一世是我對不起你,我后悔了,也在積極改錯彌補自己的過失。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不要不理我,不要扔下我可以嗎?只要你答應接受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我心里真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