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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香聞言坐在女兒床邊問:“你想做什么生意?”
大妮認真地說:“種花其實不太行,有的品種大概也就種一兩年,別人買去后,很快就會扦插出好多來。而且人家是專業的,種得肯定比我好。化妝的話,我其實挺有興趣,但說到底是個伺候人的活,如果是伺候的普通人也就無所謂,如果伺候的權貴,我怕惹到麻煩,那些權貴可是喜怒無常的。”
她頓了頓:“咱家有爆米花機,打算賣米花糖和雞蛋糕。這些正好能在別處做好了拿去賣,鋪子小點也沒事。汴京人嗜甜,這兩樣新鮮甜食,肯定好賣!”
蘇合香思索片刻回答:“這兩樣銷路肯定沒問題,就是這個爆米花機器用著還挺麻煩的,景航家有沒有靠譜的親戚可以信任的?”
“不用,我就打算在景航家院子里搭個烤爐,米花的話,每天中午的時候在屋里爆上幾鍋,聲音不會很大。”大妮信心滿滿:“景航家是本地人,周圍都熟悉,加上景航現在又是秀才,日后可能還是舉人,人家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自己可以在院子里燒爐子,爆米花機器開爆的時候再拿進屋去,一點點聲音周圍的鄰居們應該不會刁難,再說錢家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公公婆婆家都是汴京本地人,有一大票的親戚呢。
蘇合香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臉:“會不會太累了?其實只要把嫁妝守護好,日常你又用不了多少,你的首飾所有的嫁妝加起來足有萬兩,足夠你吃用一輩子了。不需要你辛苦做生意。”
大妮卻搖頭:“娘說的我明白。可是,這樣我會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但是做生意不同,每天都可以忙起來,再說我可以讓梅娘和我婆婆幫我,我不會累的。”
蘇合香看著女兒眼中的熱忱,終于點頭:“好,那你試試看,可以就做,不行咱就把店鋪租出去,等過段時間化凍了,你那嫁妝田和我們一樣種上紅薯。等日后咱們可以做紅薯粉條、紅薯干賣。”
娘親答應了自己后,大妮渾身就充滿了干勁。她麻溜地起身,將母親給的回門禮收拾妥當,便風風火火地帶著景航回了錢家。
汴京的白糖價格昂貴,大妮考慮再三,決定在米花糖和雞蛋糕里都用紅糖替代,烤爐是網購的鑄鐵壁爐烤箱,這烤箱下面燒柴,上面是烤箱,爐身鑲嵌的透明防火玻璃。
景航家特意騰出一間廂房,錢氏夫妻親自幫忙,按照大妮的要求,在四面墻上釘上厚厚的棉被隔音。
當烤箱和爆米花機器安置好時,錢氏夫妻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錢夫人圍著烤箱轉了好幾圈,心里直念叨:“這透明琉璃鏡要是拿去賣,怕是能抵得商鋪的錢了!”
錢老爺則對著爆米花機器嘖嘖稱奇,看著大妮輕輕轉動搖把,沒一會兒,白花花的大米就變成了蓬松的爆米花。
夫妻倆背后都覺得蘇家深不可測,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待這個兒媳婦。
接下來的幾天,大妮一頭扎進廂房里做實驗,爆米花沒有技術含量,雞蛋糕難就難在怎么打發雞蛋,好在有半自動不銹鋼打蛋器幫忙,才解決了這一難題,剛開始,她全靠烤箱溫度計把控溫度,手里拿著本子,記錄著每一爐子的溫度,下面炭火放了多少。
漸漸地,她摸清了門道,通過觀察柴火的多少、火焰的大小,再加上透明玻璃面板能直觀看到雞蛋糕的變化,就算不用溫度計,也能精準掌握火候了。
梅娘也跟著大妮一塊學做這些,錢氏夫妻和景航也常來搭把手,一家人熱熱鬧鬧地為開店做準備。
大妮的店鋪在外城,位于新門瓦子往東、過了清風樓的路邊。這是一間不起眼的小鋪子,曾經和隔壁連在一起,后來被隔開,后院給了隔壁人家。
鋪子往東是南熏門大街,再往前就是太學、國子監,往南則是熱鬧的夜市,汴京不管是內城外城,人是特別多,不管做什么生意都不會差。
開業當天,春光格外明媚。
大妮早早將米花糖、雞蛋糕切成小塊,整齊地擺放在盤子里。
錢夫人做慣了生意,端著盤子站在店鋪門口,見到路人就笑著遞上一塊:“嘗嘗,嘗嘗咱自家做的點心!”
酥脆香甜的米花糖、松軟可口的雞蛋糕,讓嘗過的人贊不絕口。
雖說大妮定的價格偏高,但因雞蛋糕每日產量有限,又是汴京獨一份的生意,開業第一天就供不應求,準備的米花糕和雞蛋糕都賣得精光,鋪子的名聲也漸漸在街坊鄰里間傳開了。
大妮站在店鋪門前,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滿是憧憬。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間小鋪子經營得紅紅火火,讓“蘇記甜鋪”像李四茶食店、曹婆婆肉餅鋪那樣名滿汴京。
來幫忙的蘇合香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母女倆相視而笑,這一刻,滿是對未來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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