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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呂夫子愁眉不展的模樣,起了憐憫之心,同時她也有點私心,要是能請呂夫子的娘親自出手,為大妮做一套嫁衣就好了。
“我這有瓶藥,或許能幫令堂緩解一二?!?
她在呂夫子熱切的眼神中,回里屋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這是藥水,不可口服?!彼龑⒋善窟f給呂夫子:“你帶回去給令堂點在眼睛里,一天點三四次,能緩解干澀發癢的癥狀?!?
蘇合香都是夜里去華國剪輯視頻,每次都不開燈,連續幾天后,她眼睛干澀發癢得厲害,忍不住一直揉搓。
藥店店員推薦了這款眼藥水。說來神奇,才滴了三次,就不發癢了。剩下的大半瓶被她隨手扔進了隨身空間,她不曉得呂夫子娘到底是什么原因,這個眼藥水也不是神藥,畢竟連華國都有太多的人戴眼鏡了,可見眼睛的病情,就算在華國也只能戴眼鏡。
呂夫子雙手接過瓷瓶,眼中頓時亮起希望的光芒:“當真?多謝蘇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瓷瓶,既然是藥水,定能治好娘親的眼疾,她忙把剛剛蘇合香給她的銅板從自己的錢袋里拿出來:“這藥水很貴重吧?不夠我回家去取?!?
蘇合香推了回去,華國的藥品在汴京屬于無價之寶,真要收到話,能值百金千金:“這個算我送給令堂用的。也當是感激你幫我繡了這么多的絲帕,日后我可能還有麻煩你的地方。我打算請你幫忙繡一身嫁衣?!?
呂夫子沒有堅持過蘇合香,將銅板收了回來,這嫁衣自己一定要繡得仔細些。
蘇合香見她似乎期望很大的樣子,又補充道:“這藥水只能緩解不適,讓眼睛不那么癢澀。該模糊的還是模糊。”
呂夫子聞言,眼中的光彩稍稍黯淡,但仍感激地說:“能止癢也是好的。”娘親常說眼睛不僅癢,還有眼屎也多。
蘇合香仔細叮囑道:“每次用時,要用干凈的小木棍蘸取,棍子最好是在干凈無油的開水里蒸過。藥水一次點一兩滴就夠了?!?
目送呂夫子歡喜離去的背影,蘇合香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要多備些常用藥才行。這古代缺醫少藥的,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要人命。
母女兩人送走夫子后,院子里又恢復了寧靜。
大妮把今天夫子教的繡品完成后,她迫不及待地舉起自己繡了大半天的繡品,小跑到蘇合香面前,獻寶似的遞過去:“娘!您看我繡的梅花!”
蘇合香接過荷包,細細端詳,針腳還有些稚嫩,花瓣的層次也不夠分明:“不錯,已經有形了。枝干再挺拔些,花瓣再舒展些就更好了。”
大妮得了夸獎,臉上頓時綻開笑容,但蘇合香又正色道:“不過,繡花雖好,可不能一直盯著。最多繡小半個時辰,就要停下來看看遠方,或是喝口水、走動走動?!彼噶酥复竽莸难劬Γ骸拔铱刹幌肽阆駞渭依咸菢印!?
大妮想起方才夫子和娘親的對話,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眼睛這么脆弱,她重重點頭:“嗯,娘,我明白的。”
這邊梅娘和衛婆子身體也養好了。
天剛亮,梅娘和衛婆子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廚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較勁的意味。這可是她們正式上工的頭一日,勢必要讓夫人見識見識自己的本事。
食材蘇合香已經提前放到了廚房,梅娘仗著伸手麻利,提前一步進了廚房,她快速看了遍夫人留下的食材,然后眼疾手快,抄起面盆就舀了兩瓢細白面,手腕一翻就倒進清水開始和面。
衛婆子見她舀面做餅,見籃子里有塊羊肉,干脆切起羊肉來,她打算做羊湯,待會配著餅子吃。
“哎,留塊羊肉給我,我要做羊肉炕饃?!泵纺锶嘀娲祰u著自己的手藝:“我做到饃呀,餅皮酥脆,肉餡鮮嫩,今天就給蘇家的小娘子小郎君們露一手?!?
“老婆子我做了20年的廚娘,”她一邊往鍋里添水邊說道:“以前的老夫人最愛吃我做的蟹粉獅子頭。今兒晌飯,就給夫人做?!?
衛婆子兩人已經知道新主家是一天要吃三頓飯的,她們托主家的福,也吃三頓飯,胃里再也不會餓得泛酸水了。
蘇合香不想讓人隨意的進后院,就讓衛婆子兩人用前院的廚房,又怕耽誤了鐵柱夫妻用廚房,她干脆包了鐵柱夫妻的早晚飯,鐵柱夫妻額外交伙食費,其他的還是不變。
今早吃的是香氣撲鼻的羊肉湯,湯色奶白,上面飄著翠綠的蔥花。配上餅皮酥得掉渣,里頭裹著剁得細碎的羊肉的炕饃,一家人吃得直冒熱汗。
鐵柱把炕餅掰成小塊泡進羊肉湯里,撒上辣椒油,很快兩碗下肚,這是他成親后在家里吃過的最香的一頓飯了。
就連七娘子也喝了足足一碗的羊湯。
中午吃飯的人少,主家只有三個人吃飯,衛婆子做了道松鼠桂魚,魚身炸得金黃酥脆,澆上酸甜適口的醬汁,魚頭高高翹起,活像只真松鼠。這可是道功夫菜,衛婆子是費了心思的。
就這還不耽誤她做了一道蟹粉獅子頭。
梅娘見她做的魚和肉,只好蒸了主家愛吃的白米飯,又快速地做了一個素菜和一道炒河蝦。
蘇合香帶著大妮小妮走進飯廳,不由得眼前一亮。桌上擺著的四道菜肴里,松鼠桂魚精致得不像家里能做出來的,4個小拳頭大小的獅子頭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震,配上旁邊的一紅一綠的兩道菜色,搞得自家這普通的廳堂也一下上了檔次起來。
小妮吃了一筷子獅子頭后,眼睛都瞇成了月牙:“娘,真好吃!”
大妮沉默不語,只一味的下筷子。
蘇合香細品著這四道菜,心里滿意,論手藝衛婆子更勝一籌,梅娘的菜色偏家常一些。她也看出來兩人是有些較勁的心思,大約是怕自己發賣了她們其中一人,畢竟家里確實用不上兩人。
鐵柱夫妻白天不在,銅柱白日里也要去醫館,衛婆子和梅娘就是做三頓飯再加上洗洗衣裳、打掃屋子,這么點活計用兩個人確實多了些。
蘇合香在買她倆時就想好了,要留一個給大妮作為陪嫁。到時候有人幫大妮洗衣做飯,她也放心。
連著幾日風平浪靜,蘇合香在網上批發的玻璃鏡子也到貨了。
“大妮,過來幫娘親個忙?!彼畠赫姓惺郑骸澳镆ヒ故匈u鏡子,得換個模樣,你幫娘上個妝。”
大妮眼睛一亮:“幫娘親扮成胡姬好嗎?”
“可以呀,咱們汴京好多胡人呢”。
大妮站在蘇合香面前,打上粉底后,先給她加深眼窩,又用眼線筆加深眼線,貼上幾簇假睫毛增大眼睛。
還給母親戴上了藍色的美瞳,瞬間,一雙中原人罕見的異色瞳孔在鏡中閃現。
“再幫娘親把頭發編成辮子?!彼龑⒛赣H的長發散開,大妮靈巧的手指穿梭其間,很快編出了幾條細辮,垂在肩頭。
蘇合香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極了,就算是認識的人應該也認不出自己。
夜色漸深,蘇合香換上一身胡服,頭上戴著綴滿珠串的帽子,臉上蒙著紗巾,只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
大妮給她開了后門,蘇合香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汴京的夜市早已燈火通明。蘇合香沒有去上回賣銅鏡的首飾鋪子,那種店鋪太過奢華,并且她也怕鏡子到了他們店鋪后,奇貨可居定價過高,玩意他們搞個限量發售,就沒有自己賣鏡子到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