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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空間里拿出常備的碘伏和云南白藥,同時拿出一卷醫用紗布。
銅柱看過不少醫學視頻,雖然手法生疏,但還是小心翼翼地用碘伏和棉球給大哥清洗傷口。藥水滲入傷口時,鐵柱的肌肉明顯繃緊了,但他硬是沒吭一聲。
清洗完畢,銅柱取出云南白藥,輕輕撒在傷口上?!靶姨澋犊诓簧睿蝗晃疫€不會縫線呢。”他說著,用紗布仔細包扎好傷口。
“這幾天別去賣米花了,好好在家養傷?!贝竽菰谝慌匝蹨I汪汪的看著,她提議在家休息,別出去了。
鐵柱卻搖頭說:“我怕那兩個賊人還有后手,要是他們還有同伙,見我們突然不出門,反而會引起懷疑?!?
蘇合香等到半夜12點的時候,叮囑大妮給自己拿好對講機,自己要出去一下。大妮在睡夢中被喊醒后,聽到娘這么說,硬生生嚇得睡意全無。
不過她沒有在這會追問,只是在娘出去后,輕輕掩上木門,她這會特別慶幸,娘特別的舍得,一住進來,就給這個門軸上滿了油,此時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合香披著黑色棉衣,到了之前的案發現場后,用手機放了些打斗的聲音出來,隨后還是從西邊繞了一圈才回家。
離巷子口最近的那戶人家,床上正在睡覺的人聽見外面打架的乒乓聲,嚇得裹緊了被子,在心里默默念叨著:“賊人快走,別進咱家院子里來?!?
夜深了,但蘇合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她干脆披上衣服,拿著小手電去隔壁看看兩個兒子。
推開房門,她發現鐵柱踢了被子,熱得出了一腦門的汗,閉著眼睛臉色潮紅,用手一摸,果然發燒了。
她又摸了摸銅柱的額頭,這孩子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夢囈,顯然是被晚上的事嚇到了,畢竟還是個半大孩子。
蘇合香拿出退燒藥,輕輕搖醒了鐵柱:“老大把藥吃了?!彼鲋鴥鹤拥暮蟊?,看著他吞下藥片,又用濕毛巾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動靜驚動了銅柱,他迷迷糊糊喊了聲:“娘...”
“不怕不怕啊,睡吧。”蘇合香坐在床邊,輕輕拍著銅柱的背,像他小時候那樣哄他入睡。見兩個孩子臉上都是不安的神色,她的心揪得生疼,還是華國好啊,自己在那邊兩三年,一起打架斗毆都沒見到,就是酒店里喝完酒的人,搶著買單時候的架勢很嚇人,很容易誤認為兩人要打架。
這一夜折騰,一家人就起得晚了些。當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時,外面已經鬧哄哄的。
原來,清晨有人發現巷子口的地面是濕的,仔細一看竟是未干的血跡。消息很快傳開,有人報了官,衙役們正在挨家挨戶查驗。很快,兩名穿著制服的官差就來到了蘇合香家。
蘇合香一家剛起床,外面就有敲門聲。蘇合香心里發慌,但表面鎮定,安撫幾個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孩子:“別怕,就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說?!?
“昨晚幾點回來的?”為首的衙役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進門后他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院內來回掃視。
“大概是戌時,怎么了官爺?”蘇合香裝作不解地回答。
“有沒有看到可疑人?”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頭,聲音略微提高以示強調。
胖衙役哼了一聲,徑直走向里屋,他粗魯地掀開床褥,檢查床底,連灶臺上的鍋蓋都不放過。
幾個孩子都神情緊張地跟在蘇合香身后,衙役看見了卻絲毫不以為意,正常人看見他們身上這身衣服就沒有不緊張的,越是老實人越害怕他們。
另外一個衙役走到爆米花機前,用佩刀敲了敲鐵皮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裝置:“這鐵疙瘩是干什么用的?”
“回官爺,炒米花的鐵鍋。”蘇合香趕緊解釋:“我們娘幾個就靠這個做些小買賣糊口。”
官差門翻箱倒柜地搜查了一番。這個簡陋的家一目了然,除了角落里那臺爆米花機器,實在找不出什么特別的東西。官差們交換了個眼神,沒再多問,每人拿了兩包昨天賣剩的米花就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蘇合香立刻跑到院子里,假裝好奇地向鄰居們打聽:“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聽說昨晚有人在巷子口被殺了,”王嬸壓低聲音說:“血流了一地呢!”
“啊!”蘇合香捂嘴驚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恐懼:“怪不得來家里搜來搜去的。”
“死人嗎?”蘇合香捂著嘴,頭往王嬸那邊靠了靠,夸張地睜大眼睛問。
“不曉得呢,李家說他半夜十分聽見有雙方打斗的聲音,最起碼七八個人呢,都拿著大刀,砍得哐哐的。”
“呃,那咱這邊也太不危險了,我得讓我兒子晚上早上回來了。”
“你家現在在做米花生意吧,怎么樣啊,一天能賣多少文?。柯犝f生意好得很!”
蘇合香干笑兩聲:“沒有沒有,也就勉強糊口,賺個辛苦錢?!?
說完,她找了借口趕緊回家了。
“娘,還要去賣米花嗎?”大妮怯生生地問道,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幾個衙役把她嚇得不輕。
“去!”鐵柱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去的話太不正常了?!?
蘇合香仔細打量著兒子,見他多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沒發燒了,精神頭還行,她嘆了口氣:“那我來推車,你跟著走。今天少賣點,走一趟就早些回來。”
她又轉向大妮,見女兒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便從空間里取出一個黑色電棍:“別怕,我給你留這個在家。大白天的,不會有事?!彼痉吨聪麻_關,電棍發出“噼啪”的聲響:“實在有危險的時候就按這個按鈕,記住了?”
大妮咬著嘴唇點頭。
蘇合香心疼地揉了揉女兒的頭發:“看好小妮,這兩天就別出去玩了?!?
三口人拉著車子出門時,正巧碰見春香端著木盆出門洗衣,少女見到他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春香小鹿般的眼睛偷偷看了鐵柱一眼,睫毛輕顫。
鐵柱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不去和她的眼神交匯。
昨天的那點若有若無的旖旎情愫,早已被突如其來的危險沖刷得一干二凈。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擔憂,就怕那兩個賊人還有其他同伙,看樣子夜里的時候也得警醒著些,不如讓娘把“歡迎光臨”多那個機器拿出來用。
春香失落地垂下頭,
今天早上沒有現做爆米花,蘇合香從空間里取出了100包存貨。車輪碾過巷口的暗紅色的血跡時,三人都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到了街上,蘇合香讓銅柱吆喝了幾聲“爆米花”,他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半。鐵柱站在車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