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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培因貼著她的耳朵說:“你身體哪個部位都比你的嘴誠實。”可是當年隔著太平洋,電話是他們唯一的聯(lián)系方式。
谷翹的紅毛衣像是著了火,把她整個人都燒燙了。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從腰間傳上她的背脊,這股感覺竄到全身,像是有無處不在的羽毛搔她的癢。但她知道這癢和背上起的疹子無關。她抱他抱得越來越緊。
谷翹倒在雪白的床單上,黑發(fā)大片散開,駱培因像拆禮物一樣把她一層一層地剝開,直到她全身唯一的穿戴就剩下耳朵上那血紅的水滴。這抹血紅把床單襯得更白了。
跟谷翹的紅耳環(huán)比,她后背上殘存的那幾粒疹子的紅簡直可以忽略,但當那股麻酥酥的感覺在她全身亂竄的時候,他卻仿佛想起他應該像以前一樣給她涂保濕藥膏。
谷翹背對著駱培因,她扯過毯子遮蓋住不需要抹藥的部分,隨著呼吸起伏凹下去的腰窩一下都被毯子罩住了。橙紅的燈光透過臺燈罩滲出來,盡管他見過她的全部,但是這會兒不一樣。
“上次三天就好了,也不知道這次怎么這么慢。”
“上次?我之前給你抹藥的時候你怎么沒提過?”
“好久之前的事了。”好像因為時間太久遠,沒有必要提起。
“好久之前,到底有多久?”像她這種足夠健康又沒過敏史的人,長濕疹大概率也和這次一樣是精神壓力過大。
谷翹沒有馬上回答,駱培因馬上猜出那是六十萬匯票不能兌換之后。
他沒再就著這個話題問下去:“也是后背嗎?”
谷翹嗯了一聲。
“那次你是自己抹的藥?”
“嗯,雖然不那么方便,但也沒問題。”這次谷翹本來也沒想讓駱培因幫她。當她說用棉簽自己抹省得傳染上他時,他像以前一樣笑話她生物常識欠缺,傳染可不是這么輕易的。他從不嘲笑她的文化水平,但生物常識除外。
駱培因在嘲笑完她之后,堅持早晚幫她涂抹藥。谷翹自己都很驚奇,就只是涂藥而已。因為白天太過疲累,因為他的手指升騰起的渴望很快就隨著身體一起沉睡下去。
之前的幾天,他們分外地清白,涂藥就只是涂藥而已,一起睡覺也就只是一起睡覺而已,連被子都各蓋各的。不,不只睡覺而已,她前兩天剛長疹子的時候,癢得厲害。他的睡眠不知怎么竟和她同步上了,她被癢醒的同時,他竟也醒了。他在她癢得受不了的時候幫她一遍一遍地冰敷,直到這癢止住。
谷翹剛說完,就聽見駱培因在背后笑:“你自己可真是什么都能干。“
谷翹用沉默領受了這夸獎,她是都可以自己做,但自己手繞到后背用長棉簽涂抹和他用手指推開完全是兩種感覺,根本做不到他這么細致。
谷翹任他的手指將藥膏一點點推開,她能清晰地感到他手指的紋路。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兒燙,不過背對著駱培因,他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那股酥麻又竄上來,谷翹的兩條腿忍不住絞得越來越緊。本來之前床單冰涼且平整,現(xiàn)在因為她不光增加了溫度,也多了一點皺褶。谷翹又把毯子往上提了那么一兩公分,她并不是個在親密上很容易害羞的人,但他只是幫她抹保濕藥膏而已。
“你當初一個人涂藥膏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
這樣問的時候,駱培因的手指正在將她背脊線上的保濕膏推平,好徹底溶于她的皮膚。谷翹感覺不光她的臉越來越燙,就連后背也慢慢發(fā)燙。谷翹本來只有后背那幾粒疹子是紅的,慢慢隨著駱培因的手指滑動,她整個肩背慢慢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嗯。”這聲嗯很輕。她確實想起了他。但想起他,卻不是想如果他在身邊,可以為她后背抹藥。她想起他是為另一件事。長一次疹子就這么難受,他小時候動不動就過敏可太不容易了。
“你這嗯可太敷衍了,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真的。”駱培因的手指并沒有因為懷疑谷翹敷衍,而變得粗略,反而更細致了。
谷翹的呼吸隨著駱培因手指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她的身體也隨著呼吸的頻率起伏著。毯子慢慢往下滑了一點,露出她凹下去的腰窩。
保濕膏抹到最后,對谷翹倒成了煎熬。等這藥膏涂完,駱培因注視著谷翹的耳根:“你的耳朵好像被耳環(huán)染了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