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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應(yīng)該叫醒她的。

林海川心里納罕，今天一大早就去機場，昨晚上還特意跑機場一趟，也是不嫌累。他很好地對別人的私事保持了克制，沒再問下去。

跟谷翹一比，林海川吃飯真是斯文極了。谷翹的大哥大一響，她馬上閉嘴咀嚼，把最后一口食物極速吞咽了下去，抄起電話微笑著說你好。

谷翹來上海第一天，還沒顧得上休息，就又收到代理商的催貨電話，有一個南京的代理商得知她來上海，竟然開快車直接來上海來堵她。

開始她的電話響不停，都是催貨電話，然而這電話內(nèi)容很快就變了，催發(fā)貨的人突然不著急要貨了，這些電話里也有質(zhì)問谷翹的，問她不是說軟件使用的加密技術(shù)不是能保證至少春節(jié)前不會有盜版嗎？怎么現(xiàn)在盜版現(xiàn)在就冒出來了？就在一條街上，人家盜版盤不到二十塊，我們還怎么賣？要是早知道盜版會這么早出來，怎么會簽?zāi)菢拥暮贤控涃u不出去，就徹底爛手里了。

以前他們跟谷翹簽的第一版合同是賣不出去的貨直接退回給谷翹，不用付款的，后來看軟件賣得實在好，完全沒有爛庫存的風險，上趕著要貨，才跟谷翹簽了新合同。軟件賣不出去谷翹照樣拿錢，而他們承擔損失。軟件沒出來，只擔心貨源不夠，根本沒擔心過死庫存。

一個個電話打過來，有的還要找谷翹面談，言辭間好像受了騙。他們本來在為正版的簽名活動做準備，然而盜版一來，正版軟件馬上變得不堪一擊，顯得這個活動只像一個噱頭。

林海川從小田嘴里聽說盜版的事，下意識問：“怎么這么快就有盜版了？你們老板不是說過年前絕不會有盜版的嗎？”

小田覺得自己偶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跟那些個代理商一個語氣：“我們的軟件賣得太好，看著這么大的利潤，盜版商按捺不住了唄。只要被破解，全國各地馬上堆滿盜版，這些盜版比我們簡單多了，有的也不需要專門生產(chǎn)線，直接拿刻錄機拷貝，用cd-rom讀取……”

林海川完全不知道自己影迷嘴里的cd-rom指的是什么，然而為了自己的形象，他并沒有問。

“我來這里搞簽售活動的廣告還沒打出來嗎？”

“我們的廣告早就打出去了。”偶像只能遠觀，不能細看。不過小田太忙，現(xiàn)下正忙著普及怎么分辨正版以及盜版軟件可能產(chǎn)生的損失，忙著把這些印成海報分發(fā)給各個代理門店，根本沒時間細看她的偶像，眼下除了覺得她的偶像過于自戀，暫時也沒發(fā)現(xiàn)別的缺點。小田心里說，要差個三塊五塊的，您的簽名可能頂用，四倍差價，您可太高估您自己的魅力了，除非您簽個名，價格馬上和盜版一個價格。

林海川聽出了小田的潛臺詞，他的簽名遠沒有金錢有吸引力。既然他的簽名都無法挽回局勢，林海川覺得谷翹再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了。

他覺得谷翹真不是個閑下來的命，反正已經(jīng)賺夠了小兩套房的錢，接下來的錢賺不著也不至于這樣。

“反正已經(jīng)簽了合同，賣不出去也不影響你們收回款，讓這些地方代理商想辦法吧。你們又不是只賣這一個軟件，以后多的是賺錢的機會。”

小田看了看偶像美麗的臉，決定原諒他的短視，這些代理商鬧也是為這個，本來他們怕貨源不夠，但是現(xiàn)在他們簡直怕了生產(chǎn)線還在生產(chǎn)。就算軟件賣不出去，也不影響谷翹店里的收益，風險都由他們承擔。誰都不傻，這次吃了虧，下次他們可要掂量了。

秦鋒沒想到駱培因會主動飛到廣州參觀他公司并并跟他聊技術(shù)，找了這么多投資還是頭一次遇到懂技術(shù)的人。

但駱培因好像對他暫停的殺毒軟件更感興趣，而不是他現(xiàn)在要做的isp。做isp需要的投資比一般做軟件只多不少。經(jīng)歷去年的失敗后，他已經(jīng)對做軟件心灰意冷。

“現(xiàn)在只有京滬兩地接了互聯(lián)網(wǎng)，一共也才32個端口，全國超過六百個人同時上網(wǎng)就得出問題。以后肯定不會是這么個情況。除了這兩個地方，國內(nèi)這么多城市，肯定都得接上網(wǎng)。這個業(yè)務(wù)很有空間……”

駱培因直視著秦鋒等他說完：“但你認為這種業(yè)務(wù)會交給私企長期做嗎？”

駱培因語氣很平，但這一句話就把秦鋒澆了個透心涼。秦鋒冷靜下來，覺得這普通的一句話殺傷力比讓他去賣保健品還要強。

駱培因主動聯(lián)系他，秦鋒還很意外，他早放棄了從lc拿到投資。更意外的是，秦鋒發(fā)現(xiàn)駱培因竟然有投資他的意向。當然他前陣子瘋狂地找投資，這時候突然矜持起來，當然也在駱培因的意料之外。因著駱培因主動約他聊，他特地去找圈內(nèi)朋友了解過駱培因，從有限的資料里，他知道這個人很有抄底的智慧。

可駱培因這句話說出來，他寧愿他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