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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谷翹剛和駱培因在一起時,她對駱培因同她不一樣的地方都很感興趣,她借由他去了解另一個性別,或者說她對另一個性別的好奇,只是為了更多了解他。她總是注意他的喉結,并且時不時想要用手指戳一下,她還喜歡在親吻時摸他和她不一樣的短發,因為和她不一樣。
但她是第一次用手觸摸他這里。谷翹當年第一次見她手里這家伙,簡直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兇,一點都不像她喜歡的他。
當時她想,喜歡一個人,總不能只接受他讓自己滿意的那一面。如果她喜歡一棵樹,就不能在樹把它扎進地底的根莖給她看的時候,說你這根莖真丑,跟我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樣。
她這次并沒有像第一次看見那樣馬上被燙得縮回手,而是用手指握著,她此時面上表現得比駱培因要鎮靜,仿佛像握手一般平常。
不過這并不沒阻止她稀奇古怪的想法冒出來。她甚至從一個服裝賣家的角度想,大是一個弱點,男顧客如果那個地方都能夠秀氣小巧一些,會比較不挑褲子。甚至當時她小小地走了個神,想這個東西變來變去的,什么樣的褲子才能完全遮掩這變化。她并沒把她的想法說給駱培因聽。他也并沒有給她多想的時間,就楔進了她的身體,把她的思考給撞碎了。這個又兇又燙的東西,把她和他鏈接在了一起。
后來想起來,想幸虧沒說,這樣的話多少有點傻。
谷翹的手心越來越燙,欲望隨著她細致的觸摸在她手里越來越膨脹。
她起先確實只是想要了解他,他的每一部分,但現在她看著他的喉結滾動,呼吸聲也比原來粗重,她突然想看看他不能自控的樣子。
這樣亮的燈光,可以把彼此看得透亮。谷翹手上沒有停止撫摸,眼睛卻一直盯著駱培因的臉,她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氣息撲在她臉上,像是熱風拍在她臉上。他并沒有再給她觀察他的機會,手指插在她的長發里,吻住了她的嘴,好像要把她整個人吸吮進去。
從床的一頭滾到另一頭,他重新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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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翹的身體比她本人要矛盾,既想要他,又怕容納不下往外推拒,但想要他的熱切戰勝了別的,她的雙手緊摟住他的后背,想要他深一些再深一些。
她的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去,才真算你中有無、我中有你了。原來兩個人近到這種你我不分的程度,是都會疼的。她的聲音被他撞得四分五裂,碎片往玻璃窗上飛濺,又飛回來,碎片和碎片撞在一起,拼湊在一起都是她在叫他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終于安靜了下來,不再有說話聲,也不再有喇叭聲。
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他仿佛目的只是來她身體里歇一歇。這個被他強行擠占出來的空間比谷翹的手指要敏感百倍,能夠體會他欲望的每一點變化。
駱培因的手指去撫摸谷翹的頭發,他很輕柔地吻她的臉,吻她的眼睛鼻子、耳朵,谷翹覺得自己簡直要融化了,連帶著他埋在她身體里的一部分,也化在了一起。
駱培因貼在她耳邊說:“當別人問我想家么,我總是自動把問題替換成想你么。”
他從來不正面回答這類問題,起先是覺得這問題無聊,后來是因為想念一個主動和他分手的人難以啟齒。
“我總是想起你,但我覺得‘想起’和‘想’還是有區別,所以我從不對人說我想家?!?
她也總是想起他,明明有些事跟他無關。邱爽有那么多學長,但是當邱爽提這兩個字的時候,谷翹腦子里總會有幾秒轉到駱培因那張熟悉的臉上。
谷翹還沒來得及跟他分辨“想起”和“想”的區別,就又再一次被駱培因攪亂了身體的平靜。
三個人在大堂一起吃早餐,看著谷翹和駱培因腕上的手表,邱爽覺得自己有點兒多余。
當谷翹打電話對她說今早還有一個人和他們一起吃早餐的時候,邱爽沒想到這人是駱培因。當她到大堂的時候,谷翹已經提前到了,不過他身邊坐著的男人讓她的腳步遲緩了一些。
邱爽第一想法是這兩個人昨晚不會一起過的夜吧。但她剛一想到,就馬上把這個想法從自己腦子里擠了出去,這么臆想自己朝夕相處的老板實在是……況且谷翹的頭發盤得一絲不茍,一只手拿著報紙,另一只手拿著咖啡杯,雖然在大堂,看樣子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谷翹旁邊的人明顯看著也自帶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往那方面想實在是罪過。
邱爽臨時在酒店過夜,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她本來不覺得什么,只是看駱學長從領帶到襯衫外套都和昨天不一樣,領帶也換了一條。她不習慣和對自己形象太過有要求的男人相處,但她的老板看起來并沒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