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中得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是不是誤會,都會過去的。”
可如果真過去了,別人單方面真過去了,你會甘心嗎?但駱思璟并沒有把這話說給弟弟聽。
“我還有些沒拆吊牌的衣服。”
“她喜歡鮮艷的顏色。”
“她也許是沒嘗試過別的顏色。”
“嘗試了,她也不會喜歡的。”
第42章
◎善良的人呀◎
駱思璟和谷翹約在一家日料店。這家日料店四年前開在一家五星飯店的一樓。
周二下班,谷翹下樓就發現駱培因在騎車等她。她今天沒穿那雙溫暖笨重的棉鞋,而是換成了一雙小皮靴,厚棉服換成了短大衣。
她剛要騎車,發現自行車又壞了。事不過三,這車再這樣不爭氣,她就要換新的了。
于是谷翹只好坐到駱培因的自行車后座。車輪轉動起來,她完全不覺得冷。兩人一起吹著北風騎到了那家五星飯店。她跟著駱培因一起把車停好,他給自行車上的鎖是她給他買的那兩把。
老板娘迎出來向他們問好,請他們進了一間榻榻米包間,駱思璟在里面等著他們。
谷翹發現駱家的女性好像沒有一個喜歡鮮艷的顏色,表姐不光高領衫是黑色的,就連搭在衣帽架上的長大衣也是黑色,唯一的亮色是金色的耳飾。但那些亮色在谷翹腦子里轉了個彎兒,確實沒有比黑色更合適她。
只看穿衣風格,這對姐弟就把她排除在外了。他們是親人,而她是個外人。谷翹脫掉短大衣,露出她的粗棒針毛衣,毛衣上掛著兩個小絨球,一蕩一蕩的。
谷翹從包里拿出三頁稿紙,遞給駱思璟,笑著說:“表姐,這是我關于地攤夜市的一點總結和想法。你先看看。”
駱思璟接過谷翹的稿紙。她的字算不上多很好,但每個字都寫得工整又用力,差點兒就要把紙給寫穿了。弟弟隨便編的話題,她整整寫滿了三頁紙,先寫她如何從地攤受益又寫到需要改進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搞到的信息,她還寫了別的城市的地攤。
谷翹更喜歡說,而不是寫,但是為了駱思璟更方便提問,她決定先把自己的想法先寫出來。畢竟人家送了自己表,又幫自己撒謊,能幫一點是一點。
她的粗棒針毛衣露出一截短手腕,手腕特意戴的那塊表,谷翹笑著說:“我很喜歡這塊表,謝謝表姐給我帶禮物。”
駱思璟看了一眼弟弟,把這不屬于自己的感謝給笑納了:“是我謝謝你才對。寫得這么用心。”
“如果時間更充裕一點,我會寫得更全面。不過我上面沒寫到的,表姐隨時都可以問我。如果我暫時有不了解的,我也可以回去問。”
一通話下來,駱思璟發現這女孩兒不會刻意謙虛。不過處于她這境地,不會謙虛反而是優點。謙虛是僅屬于高位者的美德。
在點餐之前,駱培因問谷翹是否對各類海鮮過敏。
谷翹在回答了幾次不過敏之后,對著駱培因表示:“我什么都可以吃。”谷翹第一次聽到過敏,還是因為駱培因,她的脾胃可以說是百味不侵。不過如果她提前知道這家店什么東西貴的話,她會選擇性過敏,但她不知道,她只好說:“不過我也吃不了多少,不用給我點太多。”她覺得駱培因點的太多了。
“每樣沒多少。”駱培因沒怎么問谷翹的意見,就給她敲定了菜品。
駱思璟笑著對谷翹說:“這家店對外說食材都是從日本空運來的,其實海鮮大都是從北戴河運來的。”這是廖女士的發現,之前她回國下榻在這家酒店,和兒子繼女一起吃飯,宣布了她的不滿。駱思璟有點兒尷尬,因為是她提議來的,但當時情境她只能附和廖女士的不滿,問要不離席去吃她的家鄉菜。像一切上位者,廖女士也許味覺根本沒那么的敏感,但對權勢地位欺騙都十分的敏感。仿佛她不揭穿這件事,就顯得她不夠智慧。
駱培因不說話,低頭解決了剩下的大部分食物,然后把賬結了。他對駱思璟說,這個價格吃國內海鮮算不上欺騙。他沒說的是,他母親對海鮮原產地的發現并不是因為味覺,而是因為價格。
谷翹對是哪來的并不很在乎,只問:“他這樣宣傳是為了賣得更貴嗎?”
駱培因回她:“不算貴。”
駱思璟聽出了弟弟的潛臺詞,不算貴,所以請谷翹放心吃。
正如駱培因所說,每樣沒多少。谷翹雖然不知道這家店的菜品價格,但以她的商業認知,這些都是量大價廉的反義詞。不過既然已經給她點了她就好好吃,每吃一樣都非常捧場,形容詞絕不重復。
駱思璟本想跟谷翹說點兒別的,但谷翹仿佛認準了今天的話題是談地攤夜市,所有的話題都圍繞這一個,仿佛她來之前已經列了個大綱,論點論據非常清晰,本是平常聊天,卻沒有一句重復的。她這一張嘴,去他們單位工作倒合適。很明顯,她更要的是創業史而非羅曼史。
一餐飯吃到尾聲,駱思璟拿出了弟弟早就幫她準備好的禮物,價簽早已經被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