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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翹一腳踩上去,還按了下車鈴,沒等男人問,她整個人已經騎著車沖了出去。等到察覺和后面的男人有了點距離,谷翹才回頭嚷道:“想要車,來z大保衛處!”
這話傳到追她的男人耳朵,男人停止了追逐,嘴上開始不三不四地罵臟話。谷翹騎得夠快,這些臟字一個都沒送到她的耳朵。
谷翹拼了全力往前騎,大中午的,她的毛衣本來就厚,又急著騎車,等到z大西門的時候,她額頭鼻尖都是汗。此時,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去哪兒找表哥呢?這會兒是午休時間,估計在宿舍里。因為工作的關系,谷翹還真知道物理系的大四學生住在哪個宿舍樓里。但是她去男生宿舍找他,她覺得駱培因或許不喜歡這件事可能產生的一些影響。要是等到他上課的時候去找他,她也不知道他要上什么課,在什么教室。
自從谷翹上班以來,駱培因只回過一次家。上上周六,駱培因回家,她主動與他說話,講她工作的事兒,當然都是好的方面。她自認為表哥很關心她,她愿意講自己順利的事讓他放心。她發現表哥對她比之前冷淡,雖然也客氣,但好像并不很關心她的工作。她有一點點傷心,可像他們這種沒血緣關系的親戚,本來是相處的時間長就熱絡一點,久了不見了就生疏了。以后見的更少,恐怕只有更生疏。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人家不愿意跟她深聊,她自然也不會纏著別人跟她聊。周日一大早谷翹就奔批發市場買衣服了,雖然只買了她此時穿的這件毛衣,可是逛了有半天,下午她一時興起,直奔北海公園,從北海出來,她又進了旁邊的景山公園。她站在景山公園的山頂上眺望故宮。故宮她暫時不準備買票進去參觀,一張門票是北海的十倍,對現在的她有一點點奢侈。等她哼著“讓我們蕩起雙槳”回家,駱培因已經走了。
這樣想著,谷翹騎車直奔學校廣播臺。她請廣播臺的同學幫她廣播一下,請駱培因同學到學校保衛處取他丟失的自行車,怕有重名,谷翹特意注明是大四物理系的駱培因。
廣播臺的同學很好奇,錢包證件掉在車上,可以判斷是失物,可是自行車好好地站在地面上,怎么判斷是失物呢?
于是谷翹簡單講了一下她是怎么把駱培因丟了的自行車弄回來的。
廣播臺的同學又有了新的困惑,能認出駱培因的自行車,并費這么大力氣把自行車給他弄回來,兩人應該挺熟的。這么熟,就不能當面去找嗎?不過鑒于駱培因的知名度,也可能不熟的人認出了他的自行車,但是……
“同學,你這也算見義勇為了,留個名字吧。”
谷翹想到上次感謝信的事,只說:“把自行車還給他就行。”
“那他要想感謝你呢?”
“不用感謝我,如果他問你,你可以建議他在離開自行車的時候,檢查自己有沒有給自行車上鎖。”說完,谷翹就轉身離開,等她快出門的時候,“對啦,你可以在廣播里提醒一下丟車的同學,如果實在找不到,可以到我找回自行車的地方也去看看。
等廣播想起“駱培因同學,請到保衛處領取你丟失的自行車……”時,谷翹已經把駱培因的自行車騎到了保衛處。她對保衛處的人說,某地可能是一個二手車銷贓窩點,那里可能有不少z大學生丟失的自行車。
從保衛處出來,谷翹的交通方式又換成了步行。她想起自己還沒吃中飯呢,食堂這會估計也沒飯了。努著勁兒騎了這么長時間的車,還真有點兒餓。
下午上班的時候,谷翹為了把餓勁兒挺過去,一直往嘴里灌水。她一直喝水,在同辦公室的老袁看來,那勁兒仿佛要把她打的水全都喝完,不讓別人占她便宜似的。
因著這個,老袁對著谷翹比平時還要和悅三分。
下班的時候,姜凱跟著谷翹一起出了辦公室,他和谷翹聊了聊今天工作的事,又問她這禮拜天有沒有時間,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谷翹叫了聲:“表哥!”
第22章
◎周叔叔好◎
姜凱順著谷翹的聲音看過去,為了看清這人的眉眼,他仰了仰頭。幸虧只是表哥,否則真沒他的事了。
姜凱客氣道:“谷翹,你這表哥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谷翹覺得用“一表人才”形容駱培因也不算錯,但是總覺得不是那么貼切。
姜凱的恭維并不沒有得到他預想中的回復,谷翹的表哥只是沖他微微笑了笑,既無謙虛也無拿夸獎來回報他。那笑和谷翹的笑有天壤之別,仿佛在說:你那套就省了吧。
只這一點,姜凱馬上判定谷翹的表哥和谷翹是兩類人。谷翹表哥這種人,無論男女,他都反感,是個男的,他就更反感了。但是也因此有點兒忌憚,這么受熟了恭維以至還挑揀起恭維的準確度,沒準有點兒背景也說不定。姜凱覺得這表哥有點兒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他覺得跟這表哥客氣也客氣不出什么來,就跟谷翹道了再見,想著明天早上再問谷翹。
因為谷翹說“再見”時,“見”的語調是上揚的,仿佛現在已經期待和他明天的見面,姜凱又熨帖了些。
谷翹的語氣再一次證明了駱培因對她的猜想:她就這性格,對誰都挺熱情。但是有一點出乎駱培因的意料,谷翹跟他說話甚至語氣還沒對她那個同事熱情。駱培因這些年來從沒高估過自己在別人心里的重要性,但是他發現他好像高估了他在谷翹心里的位置。谷翹見到他談不到高興,更談不到激動,只是有點兒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