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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隨著半開的車窗被風(fēng)吹散,周斂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坐回駕駛座上,半晌后,他指骨蹭了蹭臉頰似有余溫的地方,莫名地垂睫笑出了聲。
升上車窗,他看了眼路燈明亮的小區(qū),拿起手機,正打算問問明漪到家了沒,她的消息先發(fā)了過來。
【o-o】:言出必行[墨鏡]
周斂唇角弧度忍不住又往上揚了揚。
【zl】:我還以為你不敢承認(rèn)。
【o-o】:這是哪的話,敢看扁我,下次見面親死你[怒]
車載音樂又隨機放到了膽小鬼,周斂盯著這句話看了兩秒,切到了下一首歌。
【zl】:明天我回學(xué)校一趟,你是不是也要預(yù)答辯,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o-o】:你好,號主本人已扁扁地離開地球,有事飛船聯(lián)系。
周斂:?
周斂真是樂了,他掀起眼皮瞥了眼中控屏幕,抬手又把歌切回了上一首。
【zl】:膽小鬼。
“哪里膽小了哪里膽小了!”明漪不服氣地在床上打了個滾,很是熟練地把自己滾進了被子里。
臉上的溫度隨著冷風(fēng)慢慢降下來,她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此刻還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誒,最起碼她的判斷很對,這個人確實一看就是玩天詔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
明漪這會兒的腦細(xì)胞已經(jīng)不允許她思考太多了,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身體的疲累和心理的波動讓她沉沉睡去。
確實如周斂所說,第二天她有個預(yù)答辯。不過還好在十一點,勉強讓她睡夠了六小時。
起床之后,明漪刷著牙查看手機,小餅干已經(jīng)給她回了消息報平安,昨天見面沒說的那些話,也都通過文字一絲不落地告訴了她。
餅干是單親家庭,媽媽要工作養(yǎng)家,平時很忙顧不上她。高二分班之后,她被一個小團體明里暗里地排擠,因為明面上沒有做出很過火的事,學(xué)校也沒管。但有時候只有被欺負(fù)的那個人才清楚,不是毆打才是霸凌,那些惡意的眼神、語言的攻擊、刻意的針對,同樣令人喘不過氣。
漸漸地餅干出現(xiàn)了一些抑郁軀體化癥狀,不得不休學(xué)在家。而昨天晚上正是她病情發(fā)作,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媽媽,想著索性一死了之,才會在游戲里留下郵件后,一個人跑去了江邊。
【餅干】:回來之后媽媽跟我聊了很多,我想通了,今天下午我會去乖乖看醫(yī)生的。
【餅干】:對了師父,我打算轉(zhuǎn)學(xué),開學(xué)之后可能就不能經(jīng)常玩劍吟了[哭哭]
【餅干】:你一定要記得我啊師父!昨天在車上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突然見到你有點開不了口,果然換成打字好多了[哭哭]
真是的,也不知道這孩子跟誰學(xué)的,明明網(wǎng)上話那么多,一見面就變成啞巴了。
想到這里,明漪刷牙的動作一頓,看向鏡子里的人。
應(yīng)該不會是她吧?
——
明漪的預(yù)答辯進行的極其順利,她論文完成度很高,導(dǎo)師只象征性地提了幾個格式問題。
只不過要等同一個小組的人都答完才能走,全部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十二點多了。在微信上給周斂發(fā)了個消息,明漪正打算出教學(xué)樓,一個人忽然喊住了她。
“明漪,等一下。”叫鰻魚的男同學(xué)支支吾吾,“你待會兒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不行啊,我跟男朋友約了一起吃午飯。”
“哦哦那晚飯……不對,”他一愣,驚訝地聲音都揚高了幾個度:“你有男朋友了?”
“對啊。”余光瞥到從隔壁教室出來的那道身影,明漪彎了彎眼睛:“先走了,我男朋友出來了。”
她背起包向周斂跑去,從后面挽住他的胳膊,姿態(tài)親昵:“嗨,男朋友,干什么呢。”
突然貼近的香氣讓周斂身體微微一僵,隨后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在跟老師聊天。”
嗯?不對。
明漪迅速縮手站好,但為時已晚。
“哎喲你倆這發(fā)展得真快啊。”上次見過的熱心老師從教室里出來,拍了拍周斂的肩:“我就說這女同學(xué)是沖著你來的吧。”
“嗯,老師料事如神。”
神你個頭啊,明漪維持著禮貌又尷尬的笑站得筆直。
好在老師確實很熱心:“那行,你們倆先去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
老師一轉(zhuǎn)身,明漪嘴角立刻垮了下來,她往后退了兩大步,把和周斂的距離拉開,一副要劃清界限的模樣。
周斂失笑:“我微信上跟你說了的。”
明漪不說話。
“生氣了嗎?我的錯,抱歉。”
“沒有。”明漪抿著唇,半天又蹦出兩個字:“吃飯。”
“我車停在學(xué)校外面。”
明漪點頭,示意他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