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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陌生又悅耳的女聲在車內響起,惹得他心里酥酥麻麻,好奇不已。
會是誰上他們排球部借的巴士呢?
壓住睡意,日向翔陽揉了揉眼睛,雙手撐著前面的背椅露出腦袋看向聲音的主人。
而此刻聲音的主人因害怕縮成一團,正被教練像提動物幼崽一樣提在手中。
她雙手捂著臉,穿著黑色運動套裝,戴著白色棒球帽,頭發如月光下的銀色瀑布般傾瀉而下,十分漂亮。
這頭發顏色,就像那只愛跟在他身后的銀色小麻雀,令人熟悉又懷念。
也不知道小麻雀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他平時看它除了喝水,都不進食的。
也不知怎么活下來的?
還胖得圓嘟嘟的。
日向翔陽思緒飄散,等反應過來,才知道上錯車的女生原來是月島螢的妹妹。
他也有妹妹。
叫小夏。
很活潑,愛玩鬧,喜歡黏他,特別可愛。
日向翔陽自認為是個好哥哥,因為頭發給妹妹扎辮子過,指甲也給妹妹涂紅過。
“下車了!”教練的聲音陡然響起,驚醒了睡夢中正在和妹妹日向夏玩跳皮筋的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朦朧地往窗外望去,天已經黑了。
西谷前輩早就醒了,已經十分興奮地沖下了車。顯然忘記他邀請月島螢的妹妹一起坐不成,然后把他拉到旁邊坐,埋怨月島螢見外都不將妹妹介紹給他的事情了。
收拾好隨身物品,日向翔陽下車,他下意識歪了下頭,確定月島螢的妹妹跟在大家身后才轉頭。
月島螢這家伙。
做哥哥失格。
完全沒有照顧妹妹的覺悟。
好在有菅原前輩在。
——
扛著困意和饑餓熬過總結反省會,日向翔陽背著包,宛如失去水分和陽光的向日葵,耷拉著腦袋準備回家。
“日向,你過來一下。”
嗯?
菅原前輩找他,還一副神秘的樣子。
難道是有新的招數嗎?
日向翔陽想到這,眼睛發光,蹦跳到菅原孝支面前。
“怎么了?菅原前輩?”
菅原孝支壓低聲音湊到日向翔陽耳邊。
“你是不是認識月島螢的妹妹,阿九啊?”
日向翔陽疑惑:“不認識啊。”
從來沒見過,若是見過,他絕對不會忘記。
畢竟她的頭發顏色很獨特,也很漂亮。
“是嗎?那她為什么對你……”菅原孝支話說一半,突然頓住,接著露出奇怪的笑容,不打算將話說完,“算了,走吧。”
日向翔陽:“……”菅原前輩你平時說話很爽快的!
推著自行車,琢磨著菅原孝支沒說完的話究竟可能是什么的日向翔陽聽到背后月島螢和他的妹妹阿九起了爭執。
家住哪邊?
這個問題……
怎么說呢,槽點很多。
不過,若阿九是對的,那他可以送她回家。
天這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太安全。
等了一會兒。
兩感情不好的表/堂兄妹得出了結果。
不在他這邊。
日向翔陽有一丟丟莫名的失落,但一閃而過,他只是下意識握緊了自行車把手。
“我家馬上要搬了,以后可以一起回家!”銀發少女在微亮的路燈下,站得筆挺,聲音也鏗鏘有力。
月朗星稀,話語順著夏日的風來到日向翔陽的耳畔,他恍然抬頭,這才發現少女看的是自己。
原來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可少女沒等到他回答,就轉身跑開,日向翔陽連忙揮手,表示自己的態度:“嗯!以后一起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容越來越燦爛,明明對方大概只是想找個一起回家的伙伴罷了。
日向翔陽心情愉快地回到家,吃完飯,洗完澡,吹完頭,抱著排球躺上床后才抓住重點:“都不是一個學校的?怎么一起回家?”
——
輸了。
輸給了青葉城西。
最后一球,他睜開眼,球已經落在了身后。
怪人速攻,也打不過青葉嗎?
體育館內,日向翔陽覺得自己失聰了。
他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也看不到對手和同伴們的表情。
他的腦海中充斥著兩個字。
敗北。
他所擁有的,并不足以支撐他在球場上一直走下去。
哪怕他擁有速度、體力、反應力、彈跳力,卻都彌補不了他那顯而易見的短板。
發球,接球,攔網爛,他可以用練習來彌補,可是身高呢?
他所渴望卻又欠缺的身高呢?
日向翔陽懷疑自我,但從不否定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