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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推開門,房間里的光泄露出來。枝形吊燈下是胡桃木座椅和棕色的皮沙發(fā),深綠色的窗簾把黑湖遮擋得嚴嚴實實。菲麗希緹放低聲音走了進去,她順著聲音的方向進行向里走,越過門框似乎是一個小型的書房,她驚訝地發(fā)現,相思木書桌后面,是掩面哭泣的斯內普,他面前似乎放著一卷羊皮紙。
菲麗希緹進退兩難,她并不想窺視教授的隱私,她想著悄悄離開,但轉身的瞬間,也引起了斯內普的注意。
“是誰?”他冰冷的聲音像一陣寒流般掃過菲麗希緹的耳邊。
她無奈地回過身。
“菲麗希緹,為什么你在這里?”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向她走來。
他憤怒的樣子讓菲麗希緹有些害怕,她像是被定住了,張著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直視著斯內普蒼白的臉頰。
在短暫的對視后,他伸手抓住菲麗希緹的胳膊,拽著她往外走:“出去。”
她扎著想要擺脫他的控制,一邊辯解著:“我不是故意的。”
但這似乎不能平息斯內普的怒氣,他更加用力地拽著她,拉扯之間,菲麗希緹被椅腿絆倒在地上。
斯內普并不想要傷害她,他立刻彎腰想要扶她起來起。
菲麗希緹的視線卻突然被一片帷幕虛掩著的畫布吸引。
“西斯庭圣母。”她說。
斯內普愣住了,他轉頭順著菲麗希緹的目光望去,是他用帷幕微微遮住的油畫,帷幕只稍微遮住了畫的兩側。
斯內普似乎平靜下來,回過頭問:“你怎么知道的?”
菲麗希緹愣愣地看著圣母像沒有移開視線,光輝似乎拂照在她的臉頰上,斯內普的離她的只有一英寸的距離,他似乎被眼前的少女迷住了,她虔誠地祈望著圣母,仿佛受到了普照。
太美了(gorgeous),他想。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菲麗希緹轉過頭來看向西弗勒斯,他深邃的眼睛,吸引著她的神思,而太近的距離讓兩人都有些眩暈。
斯內普回過神來,轉頭避開了菲麗希緹的凝視,轉而起身扶著她站起來。
“腳還好吧?”斯內普扶著她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感覺還好。”菲麗希緹小聲回答,不由得又回頭看向背后的圣母像。
斯內普順著她的目光,重復了剛才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是,西斯庭圣母?”
“我在佛羅倫薩待了兩年。”
“麻瓜佛羅倫薩?”斯內普追問。
“是的,”菲麗希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陷入了回憶,“我們逃難到意大利,藏在麻瓜的世界。”
“1979年?”
“是的,我想我沒辦法再回到魔法世界了。我那個時候13歲,在佛羅倫薩讀初中。因為我媽媽是麻瓜巫師,我知道很多麻瓜的東西,但是我和他們也不一樣,我并不太能適應,我在想我能做什么?最后,我在皮蒂宮找到一個兼職。”
“那是美第奇家族的財產。”斯內普說。
“是的,他們是巫師,意大利和我們不一樣,巫師自然的隱匿在麻瓜世界中。皮蒂宮現在是一個公共建筑,畫廊、藝術館和博物館,我會德語和英語,我在那里兼職解說,”菲麗希緹說,“但是美第奇家更喜歡巫師員工,他們想留下我。他們建議我讀藝術史,這樣可以在皮蒂宮做更專業(yè)的工作。”
“所以你知道拉斐爾。”
“是的。拉斐爾是我的最愛。”
“所以你知道——西斯庭圣母。”
“但是,拉斐爾·桑西是麻瓜,”菲麗希緹猶豫著問,“不像列奧納多·達·芬奇,他是個巫師。巫師都更愛達芬奇,為什么……”
“為什么我要用這幅畫?”斯內普補充了她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