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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源只好把想說的話又默默憋回去,照常給陳煥之訓練,照常看著貝倫給陳煥之拉伸啊按摩之類的,這一看還真叫他看出好多平時沒注意的點來。
最明顯一個就是貝倫給別的女隊員做理療的時候,除非是手腕這種完全不隱私的部位、或者腳腕這樣非常靈活需要精確操作的部位,他都會墊上毛巾,別管是肩背還是腰還是腿,這也是劉鑫源覺得貝倫人品正派的一個重要依據。
大部分隊醫都沒這個習慣,當然這不是說他們就有歪心思,而是這樣確實不好操作,需要更大的力氣,大家一晚上理療十幾個隊員,后面都是排著隊的,哪一方都想早點回去休息,隊醫也是人,他們一天下來也累的腰酸背痛的,而且還沒人給他們理療,所以大多數人不會再給自己找這個麻煩。再說這天長日久的,男女隊員們在他們心里也真沒啥性別之分了。
但是貝倫給陳煥之按摩的時候是不墊毛巾的!
劉鑫源覺得自己是不是瞎,他以前從來沒注意到過這一點,連這個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都回憶不起來。
怪不得別人都知道。
劉鑫源問訓練間隙跟他一起坐旁邊玩手機的許凌,“你知道陳煥之跟誰談戀愛了嗎?”
“貝倫唄?!痹S凌隨口回答,他又通過了一關,腦子里才慢慢地反應過來剛才怎么回事兒,連忙說,“劉哥您不知道?那別說是我說的啊?!?
劉鑫源哀怨地說,“我知道了,但也是別人說漏的。怎么你們都知道?”
許凌撓撓頭,“這個……太明顯了吧??赡苣綍r光看著陳煥之訓練了,沒注意過,貝倫平時有事兒沒事兒都一直盯著陳煥之看呀?!?
“他是主管隊醫,本來就得盯著小陳才行。”
劉鑫源說完自己抬頭一看對面田徑場臺階上坐了一排人在玩手機,陳煥之和貝倫位置相鄰,她另一邊是蘇圓圓,她和蘇圓圓倆人中間一點縫隙都沒有就算了,和貝倫也是挨著坐,這就果然不是普通社交的距離了。
就劉鑫源盯著看的這不到半分鐘里,貝倫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看手機,三分之二在側頭看陳煥之,而且嘴也沒動,不像在聊天的樣子,后來陳煥之也抬頭看了他一眼,倆人互相笑笑,又一齊低頭玩手機。
擦,劉鑫源默默想,我可能是真的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呀這倆人,我居然硬是沒發現!
許凌看他也注意到了,“是吧,真挺明顯的,雖然他們兩個誰也沒說啥,但是大家都看出來了。”
劉鑫源只想最后挽救一下自己的視力,不抱希望的問,“他倆什么時候開始的?”
許凌無辜地說,“不知道啊,反正我看出來都有好幾個月了?!?
最后劉鑫源覺得他還是得跟陳煥之談談,雖然是大姑娘了,但是顯而易見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除非她初中時候就早戀過。
第一不能因為談戀愛情緒起伏影響成績,第二人生目標不能變,可別有了男朋友就開始計劃以后結婚生孩子去了,第三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貝倫這幾年看著是挺好一個人,不過誰知道呢,陳煥之年輕漂亮、又有名氣又有錢,可別被人給騙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啟這個話題,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陳煥之叫辦公室來,然后嗯嗯啊啊躊躇半天,不知道怎么做這個思想工作。
到后來他還沒想好怎么說,陳煥之先明白過來了,蘇圓圓前兩天已經來找她懺悔過說漏嘴的事了,“不是吧,咱們還真有不能談戀愛的規定?我看隊里一對一對的也沒人管啊?!?
她猜出來了就好辦了,劉鑫源松了口氣,終于不用想怎么說第一句了,“這倒沒有,就是我想跟你談談,看你對這個問題是怎么想的?!?
陳煥之一臉的莫名其妙,“就……談著唄,有什么問題可想的?”
“不是,那你對于今后的日程有沒有什么打算,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什么時候要孩子?我跟你講,這個運動員最黃金的生涯就是你現在這幾年了,你可別……”
陳煥之一臉菜色地制止他,“停,教練,我還小呢,結婚這個太遙遠了,孩子更加沒有想過,咱們說點兒實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