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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jīng)黑了,律法官辦公室還燈火通明的,莫里還在會議里無法抽身,依蘭坐在辦公室里,凝眉看著光腦上方法數(shù)倍的日記。
日記其他部分早已找不見,唯有這幾個名字,依蘭反復(fù)琢磨。
為什么一前一后有兩個加默文?
更值得注意的是,日記上提到的名字順序,似乎……也是這些孕雌的死亡順序。除了約伯和艾禮德文,他們都被莫里閣下救下了。
咚咚,秘書敲門進來。
依蘭抬眼一看,關(guān)閉光腦投影,拎起手邊的小甜點起身道:“莫里閣下開完會了?”
秘書搖了搖頭,說道:“是加木,他突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但也不配合醫(yī)生治療,只嚷嚷著要見您。”
加木的妥協(xié),比依蘭預(yù)想的要早,早得他心里生出幾分謹(jǐn)慎,卻不知道的這些謹(jǐn)慎應(yīng)該落在何處。
依蘭回頭把小甜點放回桌子上:“走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秘書跟在依蘭身后,問道:“他是不是想開了,打算把他知道的的告訴我們了。”
依蘭:“沒那么簡單,如果是我,我不會說。”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就把底牌扔出去,傻到?jīng)]邊了。
秘書推開房門的時候,加木坐在病床上,只開了身側(cè)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將他素白的衣衫也染上了顏色,他回頭看著門口的律法官,目光不經(jīng)意間從他的腹部略過。
依蘭看加木根本沒有不舒服的樣子,往病房內(nèi)1走了兩步,說道:“你要見我?”
加木神情木訥,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他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扶著肚子站起來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依蘭:“你的氣色這么好,你的雄主一定很喜歡你。”
依蘭皺了皺眉:“如果你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那我們不用再談了。”
幾步的距離,加木走的很慢很慢,秘書一開始還想要攔一下,后來被依蘭擋了下他就放下手,退到后面了。
加木搖了搖頭,他扶著肚子,顫顫巍巍的都要站不住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光亮,視線直勾勾的落在依蘭平坦的小腹上:“你的肚子里是不是有蟲蛋。”
他根本一點疑問的語氣都沒有,問題的答案早在他心里,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依蘭升起警覺,他謹(jǐn)慎的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觀察著加木的下一步動作。
加木卻停下不走了,他站定在距離依蘭兩三步遠的地方,靠在餐桌邊上,目光忽然變得溫柔,他輕輕抬了抬指尖,語氣中都帶著小心翼翼,他問:“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蟲蛋嗎?”
蟲蛋是雌蟲舍棄生命也要保護的東西,就連莫里閣下碰的時候依蘭都很敏感,更別說其他身份不明的蟲。
依蘭漠然道:“不行。”
加木尷尬的笑了一聲,他同樣也時孕雌,他當(dāng)然知道蟲蛋對他們的重要性。
加木神情恍惚,喃喃說道:“莫里閣下好像很在乎這顆蛋。”他反問依蘭:“雄蟲閣下們也會喜歡蟲蛋嗎?”
能看得出來,這個問題似乎困擾了他很久。
依蘭同樣給不了他答案:“我的雄蟲閣下喜歡我們的蟲蛋,你的卻不然。”
加木已經(jīng)站不住了,他拉開椅子,疲憊的坐下,他依舊扶著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撥弄著桌子上的裝飾花朵,說道:“如果我知道我來主星之后是這樣的,我寧愿在我的故星待著。”
“憑我的成績,在故星的軍校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怎么著也能分到一直b級閣下,過個三五年我就會有一顆健康的蟲蛋,這樣的日子我當(dāng)時怎么就不知足呢?”
加木緩緩說著,他眼眶紅了一圈,在他過分白皙的臉色格外顯眼。
依蘭不置可否:“如果不是杰德家族,你從第一軍校出來之后,只會更風(fēng)光。”
加木含淚笑了一聲:“是啊,所以我當(dāng)時沒聽哥哥的話,我來主星報道了。”
依蘭捕捉到加木話里的重點,皺眉反問道:“哥哥?加默文?你們不是遠房親蟲從沒接觸嗎?”
加木好像聽到了極其有趣的事情,捂著肚子咯咯咯笑了好幾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騙你的你也信。”
“你可不如莫里閣下,他可從來沒信過我哈哈哈……”
電光火石之間,依蘭想到了什么——加默文和加默文都不是加默文!
他們分別是……萊·加默文和加木·加默文。
加默文寫的不是名字,而是姓氏!
依蘭盯著加木的肚子,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是肚子里的蛋都是通過藥劑獲得,每一只孕雌的出現(xiàn),都推動了杰德家族的滅亡。
而名單的最后一名,就是壓倒杰德家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依蘭閉了閉眼,把日記殘頁從智腦調(diào)出來,加木沒有自己的智腦,投影通過精神力化為實體,緩緩飄落到加木手邊。
加木看著那頁筆記,目光閃過驚訝。
依蘭只說一句:“這是加默文的日記,時間大概在兩年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