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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摁住在耳朵里滋啦亂響的耳麥,問:“能聽到嗎?我們轉(zhuǎn)移到交接的飛行器了,藥物在這架飛行器內(nèi)!”
約伯:“……”
“我說了不在!不在!”
耳麥短暫地復活一下,有一道聲音極其尖銳地喊:“不好了,兩架飛行器已經(jīng)開始脫離,我們到底跟著哪架?”
“分頭行動,我跟著……”
“是。”
“是。”
到底跟沒跟上來,聽得莫里也想罵一句該死。要賭他和大法官的默契,不如靠自己。
飛行器內(nèi)警報反復吵著耳膜播報,莫里尾尖降下一寸,幾乎要貼到約伯頸側(cè),他再問:“藥在哪?”
約伯:“說了不在飛行器……啊!”
啪地一聲,約伯整只蟲被尾巴抽飛!
約伯趴在地上,他知道,如果告訴這只蟲,等他拿到證據(jù),自己就真沒活路了。
莫里尾尖收回,在地板上點上一處,低聲問:“在這里嗎?”
趴在地上的蟲一動,哼了一聲氣。
尾尖在地板上滑動,每一動一寸,莫里問一句:“在這里嗎?”
“說了……”約伯突然瞳孔一縮,眼神閃躲,聲音高亢嘹亮,“不在飛行器上!”
莫里勾起笑容,像一個索命的妖冶厲鬼,“在這里。”
啪地尾巴狠狠一砸,那塊縫隙稍寬的地板翹起一邊,那塊地板下面是飛行器的能源箱,所有藥劑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地散落放在能源箱周圍,早就碎了個徹底。
飛行器全速前進,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駛?cè)肽蠀^(qū)居民區(qū)范圍內(nèi)。
莫里跪在地上,尾尖翹起地板,淡藍色的藥劑在能源箱內(nèi)流淌,莫里用手扒開上面一層,玻璃潛入指尖,莫里即使拿開手,鮮血滴在地板上,沒有一瓶完整無損的藥劑。
“騙子去死吧!”
啪——!!是雌蟲拍進墻里的巨響。哐當,約伯手里的匕首掉在地板上。
約伯咳出一道血沫。
哐哐哐!
墻壁震得約伯后背發(fā)麻,約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什么,突然展開蟲翼,向飛行器另一側(cè)掙扎飛去,在他離開墻壁的剎那!
轟——!一股巨響,約伯剛才待的地方炸裂,露出墻壁內(nèi)部的高硬度金屬板,那是飛行器抵御攻擊的主要物理武器,墻壁碎屑飛濺,約伯立刻用蟲翼裹住自己。
莫里手臂擋住臉,碎片擦著他的胳膊,血液瞬間染紅了整條胳膊。
只在片刻,第二次爆炸來襲,飛行器動力系統(tǒng)失衡,開始急速驟降。
約伯被巨大的慣力拍到天花板上,莫里用尾巴勾住座椅使自己牢牢貼在地板上。
約伯從天花板看著莫里,那眼神簡直像在看瘋子,驚訝到拔高音調(diào):“馬上就要爆炸了!我們會被炸死!你連命都不要了,你要那些藥?”
莫里把衣服碎片裁下來一塊用防水膜抱住含在嘴里,壓在舌頭底下,咬住之前:“死了就死,希望別燒太干凈。”
約伯不可置信,他可不想死!!
約伯拿起匕首趴到艙門處,用力擊打艙門的薄弱點,然而于事無補,這個飛行雖然看著破,但防御卻是頂級的。
“我不要和瘋子死一塊!!”
下一刻,黑色長鞭子似的尾巴自眼前略過,在艙門處砸出一個大窟窿,霹靂啪的的斷裂的晶能線瞬間引燃煙塵,約伯顧不上面前灼燒的藍色高溫火焰,拼命地往出爬。
飛行器內(nèi)外巨大的壓力差裹挾颶風牢牢把約伯禁錮在艙內(nèi),約伯的蟲翼被風吹得變形,失去行動力。
突然,約伯腰腹一緊,他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大力量甩出艙門,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那簡直是瞬間的求生的反應,他張開蟲翼用力撲騰。
“你也不能死……”人證、物證,一個都不能少。
莫里跪在地板,艙門打開,艙內(nèi)肆虐的碎片如利刃般,千刀萬剮。他喉嚨間涌出一股腥甜,莫里怕血液污染藥劑成分,張開嘴,嘔出一大口血。
紅色與藍色浸染,融合,宛如一體。
“如果一開始就沒打算交易,那這些藥劑……”
耳朵被風聲嘶啞,莫里漸漸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滋啦滋啦——飛行器嚴重破損,干擾器失效,耳麥再次復活,傳來交談的聲音——
監(jiān)聽艦內(nèi)。
依蘭賭對了方向,他的監(jiān)聽艦正跟著交易飛行器后,另一架飛行器由格索跟著。
“雌父,上面有我們的蟲!”依蘭站在通訊器前,指尖顫抖,遠處劇烈燃燒的飛行器發(fā)出熾熱的火光,正在急速下墜,在他的下方,是南區(qū)數(shù)萬蟲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