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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莫里如游蛇般靈活地向前一探,墨色的眸子如深淵般瞬間將依蘭籠罩,殷紅的唇色妖孽般微微勾起。
“大法官想一想,你要在我這里待多久?”
依蘭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的向后躲避,腳踝處突然傳來不同尋常的溫熱觸感,依蘭眼神一瞥——
莫里微笑著握住了雌蟲的腳踝,微一用力,雌蟲便乖乖回到自己身下。
“大法官不想要id卡了么?”
依蘭垂眸盯著腳踝上雄蟲的手掌,微微偏開頭,目光回避。
莫里:“嗯?大法官怎么不回答我?”
依蘭手掌向下,反握住莫里的手腕,力道向外:“閣下,我們可以再商量。”
“商量?你和我商量?”
莫里挑了挑眉,他握住雌蟲腳踝分開了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向前靠近了兩步,語氣危險桀驁,“要什么難道不是我說了算?”
依蘭渾身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左眼收縮成豎瞳,聲音低沉清冷道:“閣下請自……”
莫里突然順從雌蟲的力道松開手,那只手不由分說撐在雌蟲腰側,另一只手環住雌蟲后腰,用力拖住,兩只蟲腰腹之處緊緊相貼,呼吸相知,那一頭長發向后垂落,清冷如細雪瀑布。
“大法官喘得好急。”莫里道。
依蘭姿勢后仰,他們之間貼的太近了,所有反應互相都能夠清晰感知,依蘭不敢動,他怕,怕每一處微小的摩擦都將成為不可預料的催化劑。
莫里埋到依蘭脖頸間:“找到了。”
后仰的姿勢很不舒服,依蘭聲音驚疑:“什么……?”
莫里撩開雌蟲的頭發:“這香不適合你。”
依蘭身形一僵,心里某處隱蔽被戳中,他臉頰微燙:“閣下在說什么?”
莫里撥開那銀色長發散散味道:“你以前用的不是這種香。”
“我不用香……”
“嗯。”莫里不與他爭執,“換回去。”
依蘭:“……”
莫里稍稍松開雌蟲,回頭撿地上的毛筆:“大法官也喜歡玩兒星游么?但據我所知,軍雌在另一個區,你有軍部發放的特殊id卡,這張你似乎用不上。”
“你要卡給誰?心儀的雄蟲?”
“不。”依蘭并未多說,手指撥開發絲,清香散開,藏匿其下冷香絲絲逸散,“我很需要,望閣下割愛。”
莫里用毛筆尖勾住彩漆盒子,在里面沾了沾,用刷子毛在邊緣刮掉多余顏料:“我從沒說過我不割愛,不割愛的明明是你,我敬愛的大法官。”
“我很愿意給你,猶豫的蟲似乎是你。”
依蘭垂下眸子。
毛筆翻轉,莫里用筆桿點點白襯衫的紐扣,當當兩聲直擊心底,聲音伴隨命令:“解開。”
依蘭心底微顫,猶豫著將指尖按在銀白色紐扣上,緩緩地繞開。
他已然做好這一遭的準備,可事到臨頭,怯了就是怯了。
筆桿懸空扣子,落在那白里透粉的肌膚上。依蘭身形瞬間緊繃,隨即又松緩下來,第二顆紐扣應聲而落。
“不是說軍雌的蟲紋都在鎖骨處么?”筆桿向下挑開襯衫,第三顆紐扣乖順地松開。
依蘭的手緩緩落下,抬眼望向天花板:“不是所有雌蟲的蟲紋都在鎖骨上。”
“嗯?”筆桿撐開襯衫,莫里垂眸向下看了眼,光滑的泛著冷玉一般的光澤,莫里沒有看到蟲紋。
他問:“大法官的在哪里?”
白色的襯衫一邊松松垮垮掛在臂彎,雌蟲身軀修長精瘦,肌肉勻稱,依蘭未答:“不在鎖骨。”
這位不是其他,是他的雄主,律法承認,而他,是律法最權威的維護者。
筆桿翻轉,一滴彩漆正好落在鎖骨中央,依蘭身形一顫,不疼,涼涼的,依蘭眼睫顫了顫,目光落在那只雄蟲臉上,與他想的不同,雄蟲目光平淡,從雄蟲漆黑的眸子中,依蘭看見了自己。
辦公室中塵封的某些不堪記憶重現,從始至終,狼狽的都只有他自己。
筆尖點在滴落彩漆中,提筆勾勒,一筆沿著鎖骨向上延伸,蜿蜒回手,原處停筆。隨著體溫將顏料捂熱,微微的拉扯感在皮膚表面。
依蘭急促的呼吸,鎖骨上生動的茉莉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突然,依蘭一把推開雄蟲,欲蓋彌彰地匆忙系上衣衫。
“今日之事,是依蘭唐突。”依蘭聲線顫抖,他想到卡拉說的“我一定是太缺雄蟲閣下的安撫了,才會隨地發|情”,依蘭覺得現在自己這樣,他系扣子的手都在顫抖,最后一顆遲遲扣不上,“望閣下不要急著出售,條件的事,可以,可以再談。”
就算這樣,也萬萬不該兩次都栽倒在一只雄蟲身上。
他的抑制劑不多了。
同時間,莫里的心緒也不太平靜,說實話,在落筆的瞬間,他就后悔了,這圖案就該隨他一起埋葬在地底,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