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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們不跑?!鄙蛟节偛旁趶U墟里罵夠了,現(xiàn)在異常平和,問他,“冤大……這位掌柜,你姓什么?”
小二在旁邊插嘴,“這是我們趙大天趙老板!”
“趙大天趙,我問你,你去年建這酒樓花了多少錢?用的是什么木材?”
提起自己的酒樓,趙大天十分自傲,挺起胸膛,豎起戴著金扳指的大拇指,指著那堆廢墟。
“我這是繁州城里排得上號的高檔酒樓,用的自然是上好的楠木!里面的桌椅擺設(shè)也是請最好的木匠打造,還全部送去金潭山開過光,算上開光費攏共耗資百萬!”
小二在旁邊幫腔:“耗資百萬!等鎮(zhèn)長過來,你倆有得賠了!”
“金潭山?”沈越冥挑眉,“那是什么地方?!?
“一看你倆就是外地人,我們繁州城之所以富庶,全仰仗著金潭山上的神獸金蛸,我那木材開過光之后,金蛸說保我財源廣進,利滾利滾利滾利,分店開滿整個落仙大陸!”
沈越冥想起了岑川丈夫送的那個金蛸擺件。
他偏頭跟凌無朝說悄悄話:“會說話的金章魚,不就是獸族嗎?給人開光還收費,咱們正經(jīng)修煉的沒見哪個成神,它倒靠著坑蒙拐騙成了一方祥瑞。”
“等你一統(tǒng)落仙大陸,也給我安排個城鎮(zhèn)去當兩天祥瑞,我給他們開光不收費,就是愛體驗。”
說著兩人都沒忍住,腦袋湊在一起笑。
趙大天伸著耳朵偷聽,見他倆膽敢嘲笑祥瑞,氣得牙根發(fā)癢。
遠遠看見一個老頭走來,他精神一振,抓起沈越冥手臂奮力搖晃,揚聲喊道:“鎮(zhèn)長,這兒!就是這兩口子!他倆一來我家酒樓就塌了!”
鎮(zhèn)長是個拄拐的白胡子老頭,他身旁還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魔修,兩人邊往這邊走邊說話,那魔修面容憔悴,神情憂郁,魔尾都耷拉在地上。
“岑川?”凌無朝問。
“嗯,岑護法連請了半個月的假?!鄙蛟节た粗阶咴浇?,低聲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我問過楚桐,楚桐不說。”
岑川走近后也看到了魔皇,驚訝道:“魔皇大人怎么來了盤山鎮(zhèn)?”
原來這兒就是盤山鎮(zhèn),沈越冥想到來時沿途的建筑,確實是個大鎮(zhèn)子。
一聽魔皇,趙大天瞪眼,“誰是魔皇?”
沈越冥指指凌無朝,“我們老大一身王者之氣,看不出來?”
“那你呢?”
“我是小弟?!?
趙大天放心抓著他。
“魔皇的小弟你不怕?”沈越冥問。
“管你們什么神皇魔皇,弄塌了我的樓,就得給個說法!”
說著還從牙縫里擠著聲音跟沈越冥嗡嗡,“要不是看你家那口子胳膊手不靈便,他是魔皇我也照樣抓!”
沈越冥大驚,贊譽道:“趙大天趙,是個人物。”
趙大天抓著沈越冥去找鎮(zhèn)長理論,岑川走到凌無朝身旁,“魔皇大人,我可能還要再請幾天假。”
她精神看著實在太差,凌無朝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岑川不太想說,撓了撓腦袋,低下頭,“就不麻煩魔皇了?!?
凌無朝拿衣袖輕拭了她的魔角,上面有不知何時沾的臟污,主人大概太忙,一直沒顧上擦。
“岑護法,你家里的事,一個人能解決嗎?”
他突然這么問,岑川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魔修交往一向隨性,大家在魔域一塊兒吃肉喝酒,回家了都是各過各的。
更別說她住在凡人堆里,跟她走得近,意味著要跟凡人多接觸。
凡人對異類一向敏感,白起眼來,是個魔修心里都膈應(yīng)。
“能?!贬ㄕf,“再等幾天……”
“你丈夫出事了,是嗎?”
岑川的魔尾輕輕一動。
池篝村賑災(zāi)時,岑川的丈夫就沒出現(xiàn),如今她面容憔悴,魔角落了好幾天的臟,自己沒機會看見,也無人幫忙擦拭,若是愛人在,怕是舍不得見她這樣。
岑川沉默片刻,魔尾指指前方,“我家在前面,魔皇大人去坐坐嗎?”
“好?!?
不遠處,看到廢墟里那堆爛木頭,趙大天急火攻心,非要拽著沈越冥去鎮(zhèn)長家寫口供。
沈越冥被幾個壯漢架走,朝凌無朝喊道:“老大——記得來接我!”
凌無朝笑著應(yīng)他:“那你等我,別亂跑。”
岑川對魔域的信息還不算閉塞,知道那是魔皇大人近來最喜愛的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