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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醒酒完,隨之而來就是暈眩, 沈越冥的腦子還沒從那張畫像上緩過來,凌無朝又對著他硬,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理智范圍。
他深呼一口氣,強(qiáng)作理性, 給凌無朝分析,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跟他名字一樣、臉也很像,但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咱們相處這么久, 你也知道,我不屬于你們這個世界,有可能……”
小冥突然顫了一下,凌無朝似乎感覺到了,回應(yīng)似的,小朝也顫了一下。
沈越冥臉都白了, 當(dāng)即,“你別動!”
凌無朝看出他慌,輕笑了下說:“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這不是怕不怕的事。”
沈越冥的腦袋很暈,很想倒頭就睡,但現(xiàn)在這情況他敢歪頭睡,明早起來沈小冥就得貞潔不保。
這一刻,他寧愿下面頂著他的是刀子。
“你接著聽我說……凌無朝,兄弟,你認(rèn)錯人了。”
“我只是恰好跟你前夫兄同名,又恰好跟他長得一樣,你看到這張臉沖動了我理解,忍一晚上不說真的難為你了,把我?guī)Щ胤坷矧}擾……耍流……親近也是人之常情。”
他說著,就感覺到纏在腰上的魔氣松了,原本被迫抬起的腰也落到了榻上。
小冥和小朝終于分開,他心里松了口氣,籌謀著找機(jī)會下床。
凌無朝這人講理,能交流。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誤會,不如先睡一覺,多的我們明天再聊,我也出去找個房間睡……”
說著他就挪動身子下床,剛要走,腰上就一緊,凌無朝從身后攬住他的腰,又讓他坐回了榻上。
“你就是我的沈郎,”凌無朝從身后貼近他,手臂圈在他腰上,呼出的熱氣一寸一寸攀上他耳畔,“我們做什么你才能想起來?”
這話聽著無異于魔音貫耳,沈越冥全身都過了遍電,低頭看,大量的漆黑魔氣早就從床榻往外溢了出去,綿延到房門處,在地面上涌動著,無聲預(yù)示,不管走多遠(yuǎn)都能給他拖回來。
“我不是你的沈郎。”沈越冥只能硬邦邦答。
他很久沒有坐得這么端正過,腰板挺直,目不斜視。
“因為你失憶,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事,”凌無朝眷戀地把下巴搭到他肩上,偏頭看他繃著臉的模樣,輕笑,“沈郎,你不要怕。”
他整個身子貼過來了,熱乎乎的,衣料疊加在一起,蹭到背上的觸感軟綿綿。
醉酒后身上實在太敏感,沈越冥只得很用力挺直背,把腦袋偏遠(yuǎn),“我膽小,魔皇大人。”頓了頓,很不情愿地補(bǔ)充,“……別這樣。”
這仨字一出來,顯得他特別柔弱可欺,像是沒了別的辦法,只能妄圖用示弱的語氣喚起對方的同情心。
沈越冥隱隱又覺得,這樣會讓對方更加興奮。
果不其然,耳邊的笑聲更愉悅,凌無朝拿腦袋蹭了下他脖頸,似在懷念,“沈郎好久沒有這樣可愛……我喜歡你害羞的樣子。”
銀發(fā)柔軟,沈越冥很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只白狗,也是暖融融的白毛,黏糊的性子,一言不合就撲倒,愛在人頸窩蹭……等會兒。
他在心里呼了自己一巴掌。
喝醉了就是這點不好,死到臨頭,竟然在想狗。
凌無朝的臉離他很近了,熱氣呼在他臉頰,“沈郎,我想吻你。”
“不讓。”沈越冥說。
凌無朝一頓。
“可我想你了,想和你接吻。”
“不讓。”沈越冥說。
“……”
在談戀愛賽道,凌無朝一向很有斗志,短暫沉默之后,持續(xù)向他索吻。
沈越冥眼睛在房里四處看,計劃一會兒的逃跑路線。
這種感覺特別詭異,相當(dāng)于你知道你兄弟是個很膩歪的戀愛腦,平時也調(diào)侃兩句,可當(dāng)他把那股勁兒用到你身上,你只會想,要么快跑,要么死。
沈越冥現(xiàn)在只有一顆喝醉的大腦,經(jīng)不起這么高級的折騰。
事實上他真要走,凌無朝攔不住他。
他一直不跑,是實在不想跟凌無朝鬧得那么難看,畢竟他保證過,只要他在,魔皇大人就不用吃魔骨的苦。
但現(xiàn)在,凌無朝不吃魔骨的苦,沈越冥就得吃親嘴兒的苦。
他還是初吻!
他把初吻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
對不住了,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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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朝知道,從沈越冥看到那張畫像起,自己就表現(xiàn)得很不講理。
可他實在想念,面對面會讓沈郎感到局促,他就在背后擁抱。
他迫切地想告訴沈郎,你失憶了,你忘記了我們的感情,可這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一刻也無法再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跟沈郎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