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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越冥也回答,“我沒受傷。”
兩人無話,一陣沉默。
這時,門外傳來講話聲,有人破門而入。
那是兩個紫衣男子,容貌相似,一人高束馬尾,眉目英朗,一人低發垂肩,神情陰郁,巧的是,他二人的兵器也是槍。
沈越冥頓時起了興趣,起身,長槍入手。
看到院中骨堆和骨堆上持槍而立的人,二人皆是一驚,高馬尾那個咬牙切齒道:“凌、無、朝!”
沈越冥挑眉,隔著骨堆遙遙回:“我們認識?”
“這才過去半天,你裝你爹呢!老子嵇玄璋,六百年前是你親師兄!現在是你親仇人……操,誰跟你親!”
自報家門報到一半,他便自顧自暴躁起來,兵器朝空中一擲,跟著起跳握住,朝沈越冥飛撲而來。
沈越冥出槍格擋,兵器相交,嘣出刺啦火花。
離得近了,沈越冥才看清,這是把被折斷的長槍,從這人出招也看得出,他依然保留著長槍的架勢,用短刃并不熟練。
嵇玄璋自然也看清了他的武器,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一時怒意更盛,目眥欲裂,大喝一聲:“我殺了你!”
招招兇猛,直擊命門。
打了一晚上,好容易碰到一個能過招的,沈越冥也來了勁,認真應敵。
破風聲中,他想,這人要是不用短刃,換把長槍來,打起來會更爽。
轉而又想,凌無朝是獨臂,這人讓了他半截槍身,他讓這人一條胳膊,很公平。
難得碰到滿意的對手,沈越冥不忍打擊他,多次把斷槍挑落后又從半空打回他手里,還不吝夸贊一句“好身手”,氣得嵇玄璋嗓子都要吼啞,打出了走火入魔的架勢。
人就是槍,十幾招過去,沈越冥摸清了這個兇猛莽撞的小子。
使槍的是人,他卻把自己變成了一只狂暴的野獸,再多爛熟于心的招式技巧,都被他這一腔怒火化了個干凈,發揮不出絲毫應有的戰力。
也怪不得他的槍會斷。
“這么易怒,”他把短刃挑落,高高拋遠,沒再還回去,“這把槍跟著你,受委屈了。”
說著,回身一擋,挑落了第二把斷槍。
那低束發的男子繞到他身后偷襲,武器被擊落也不慌,槍頭在空中猛地綻開,發散出一大把毒灰——全被盡數融散在漆黑的魔氣中。
沈越冥冷眼看他。
槍是多么磊落的兵器,卻被他改裝成了這樣陰險無用的暗器。
槍品見人品,下作又低級。
這人面無表情跟他對視,偷襲失敗也不覺得難堪,向前一步,似乎想要赤手空拳跟他打。
“玄珂,過來!”
嵇玄璋話音剛落,嵇玄珂便身形一閃,站到了他身側。
“別在打輸后喊我的名字,哥哥。”他皺起眉,“很丟人。”
“我不喊你,你就挨他的揍了,更丟人!”
嵇玄珂視線凝聚到魔皇手中那把長槍上,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拽住嵇玄璋的高馬尾,悄聲道:“大師兄把兵器都送給他了,哥哥,這下你知道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破煞’了吧。”
經他提醒,嵇玄璋更怒,瞪著銀發魔修這張臉,低聲罵:“大師兄太傻了!色迷心竅,不光兵器給他,槍法都教了他不少。”
這兩人嘀嘀咕咕說起了悄悄話,沈越冥神魂去戳魂海里的凌無朝,問他認不認識這兩兄弟。
沈越冥通讀了《魔皇》全文,卻對這兩個小子毫無印象。
他方才過招時探了這兩人,沒有食用魔骨的跡象。
凌無朝答:“不必費心糾纏,注意安全。”
沈越冥朝這兩人道:“滾。”
嵇玄珂陰冷一笑,喚回自己的兵器,槍尖從腳下白骨堆中挑出一塊紫衣的布料。
“魔皇好大的威風,在我兄弟二人的宅邸,虐殺我天魁宗弟子,怎么,為你慘死的情郎報仇?”
“呸!什么情郎!”
嵇玄璋一腳踢開腳下的骨頭。
“那李尋鷹就是個小白臉兒,你們這對奸夫淫夫,當年我大師兄剛失蹤,你倆就搞上了,你敢給我師兄戴綠帽……”
“你這天殺的魔物!你們兩個天殺的魔物!操!凌無朝,你給我說實話,我師兄是不是被你們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