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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辰屬性偏死宅,不太愛鍛煉,喜歡呆在家敲代碼、打游戲、拼樂高,確實細胳膊細腿兒的,像根竹竿。
中學的時候他與校外混混發生過一次摩擦,叫上了晏攬和其他幾個朋友,沒想到晏攬一個能抵他們所有人。
晏攬本不打算再回復他,不料對方并不打算罷休,又發了條消息過來:【怎么,被手鏈妹妹嫌棄了?】
“手鏈妹妹”是蔣星辰取的外號,因為不知道對方的任何信息,便用那條手鏈代稱了。
晏攬依舊不打算回他這句挑釁且幸災樂禍的試探。
蔣星辰越挫越勇,消息接二連三發了過來。
【我告訴你啊——男人會撒嬌,女人魂會飄】
【成功的男人必定是剛柔并濟的】
【你看看你,個子又高、肌肉又硬,某些方面來看確實很有安全感,但一直太強勢也不好,偶爾示弱會讓女孩子覺得你也很需要她,覺得你們是平等的】
……
蔣星辰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晏攬一字不漏認真看完了。
雖然對方并不清楚他與云岫之間的彎彎繞繞,說的這些也完全誤會了他的真正訴求,但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示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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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下午,終于熬到課程結束,外頭的雨也落得更大了,烏云低垂著,若非教室里的燈全部點亮,紙上的圖案都看不太清楚。
后面晏攬出去過一回,走下來看了三回她的素描紙,指出了欠缺的地方,在她如人機般的點頭中又離開了。
云岫飛快收拾東西,拿起傘,目標后門,第一個沖出了畫室。
誰料,一道身影大步跟了過來。
影子隨著走廊的燈光被拉長、縮短,云岫看見了,卻不敢回頭,恨不能用上跑的。
無奈臨近晚飯飯點,身邊走動的人不少,用跑的話容易撞上。
好在畫室就在一樓,教學樓的大門和如織般的雨幕很快出現在了眼前。
云岫迫不及待撐開傘,正準備踏入雨中,便覺肩膀上落了一只手。
云岫被驚得一抖,像是被突然被捏住了后頸皮的貓兒,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手很大,幾乎將她的肩頭整個握住,許是一場雨落下后溫度又降低了,隔著衣料還是能感覺得到掌心的暖意。
想也知道手的主人是誰。
云岫攥著傘柄的手指不覺縮緊,指尖也泛起了月牙白,心跳像是外頭極速落下的大雨,數不清頻率。
她不敢回頭。
也不敢逃走。
游戲里那個拿著美工刀的boss抓到人就是會這樣將人掰過來,逃不掉的,鏡頭反轉面對boss的臉后,接下來就是捅刀子的血腥畫面了。
好在對方沒有與她僵持太久,直截了當地開了口,聲音混在嘈雜的雨幕里面,卻清晰可聞:“我沒帶傘。”
云岫再三確認,不是“抓到你了”而是“我沒帶傘”。
哦哦原來是沒帶傘……
沒帶傘…沒帶傘好啊……
云岫飛快轉身,將撐開的淺藍色云朵印花雨傘遞到他的手中,爽快道: “送給你了。”
對方沒有收她的轉賬,能收她一點其他東西也是好的。
一方面能抵消一部分金錢上的虧欠,一方面能讓她心底的愧疚減弱一些,也算是幫晏攬一個忙了,這么大的雨沒傘可不行。
就是可惜了,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把傘,陪伴了她高中三年,本以為能體體面面地退休,沒想到自己連給它“養老送終”的機會都沒有。
本想示弱和她一起打傘的晏攬:“?”
云岫只帶了一把傘,外邊雨很大,她沒有自虐傾向,不至于傻到直接沖出去。
只見她余光捕捉到了一道身影,飛快低著頭從晏攬身邊錯開,走了過去,小聲對那人說道:“同學,可以載我一起去校門口嗎?”
那人正是方才坐在云岫身邊削斷了好幾次鉛筆、給云岫遞紙巾的男生。
方才休息的空檔,云岫聽見他給舍友發語音說結束之后直接去校門口吃飯。
淮大兩個校區都不輕易允許網約車進入,只能在校門口打車,不管他是去哪個校門口,云岫都能在門衛室躲雨打車回去,回去之后再麻煩舍友來校門口接一下她就好。
正準備撐開傘的男生愣了一下,被云岫看得莫名耳朵有些發熱。
雖然知道對方大概率只是單純需要自己幫個小忙,但異性一起打傘確實會有點小曖昧,傘下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他們畢竟一起學了一下午畫畫,也說過話,還算面熟,他的傘很大,帶人也沒問題,幫這個忙還是可以的。
男生正想回答“可以”,誰料第一個字音還沒落下,一道身影忽然靠了過來。
少女的胳膊落入他的掌中,高高撐開的傘面將她完全罩住。
“我也去老校區,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