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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什么都沒帶,就是想把人騙到家里來。
誰知這句話還沒打完,她整個人突然離地騰空而起。
要不是她下意識地死死抓著手機,只怕手機要被摔地粉碎。
可一聲又慌又亂地喊聲,還是脫口而出。
林瓏在空中被轉(zhuǎn)了個方向,最后是扛在肩膀上的姿勢,進了家里。
“哥哥,你快放下我,”她回過神,氣地在扛著她的人后背拍了兩下,不過打地輕軟,一點兒都不疼。
“怎么回家也不跟我們說一聲,”等她被放在沙發(fā)上,林亦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她因為之前戴了棒球帽,所以頭發(fā)沒扎,被他這么一揉,頭頂亂地跟雞窩似得。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套剪裁妥帖地高定西裝,原本挺括的肩線因為剛才扛著林瓏的原因,微微凌亂。不過他抬手就解開自己西裝外套的紐扣,袖子上的寶石袖口,在客廳水晶吊燈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林瓏看著面前的大哥哥,比她整整大了十歲。
她剛會走路的時候,大哥哥就上了初中,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個能和女生在校園里拉手的高中生。
兄妹兩人巨大的年齡差距,讓林亦淮早就養(yǎng)成了單方面無條件寵她的習(xí)慣。
“大哥哥你不要總是嚇唬我?”林瓏微撅嘴,小小抗議。
林亦淮微垂著眼睛,輕笑道:“是嗎?可是我記得你以前每天都端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我,我一放學(xué)回來,你可是一定要舉高高。”
林瓏捂臉,那是她上幼兒園時候干的蠢事。
林亦淮上高中之后,回家的次數(shù)明顯少了很多,林家這個小紅豆就成了望哥石。
幾乎是每天一到傍晚,就要端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著。
就為了不讓她失望,林亦淮高中三年一節(jié)晚自習(xí)都沒上過,全都是申請在家自學(xué)。
“我都長大了,”林瓏微微抗議。
誰知男人卻一挑眉,“所以長大了,就不喜歡我?”
林瓏:“……”論偷換概念,你最強。
“不跟你說了,我上樓洗澡,”林瓏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誰知洗完澡,她躺在自己那張柔軟又舒服的大床上就睡著了。
等她給餓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她下樓去找東西吃,剛翻開冰箱,穿著一身藏藍色睡袍的林亦淮跟著下來了。
“想吃什么?”他問。
林瓏揚起脖子說了一句牛肉面,林亦淮彎腰從冰箱里把切好的牛肉拿了出來。
“就知道,你要吃。”
廚房里,林瓏乖巧地站在身后,看著前面高大的哥哥站在廚灶前,明明平時是伸手不沾陽春水的人,偏偏給她煮的牛肉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牛肉面。
等林瓏把一碗牛肉面快吃完的時候,門外響起車子引擎的聲音。
林瓏猛地抬頭看向窗外,穿著睡袍正喝著水的林亦淮,好整以暇地說:“闖了什么禍,趁早交待,要不然待會可救不了你。”
“我很乖的,”林瓏鼓著小臉,一副你不要冤枉好人的表情。
等穿著一身晚禮服,明艷動人的喬伊進來時,就看見坐在餐桌前的兄妹兩。
“紅豆,怎么突然回家也不先告訴媽媽,”她心疼地看著女兒,林瓏長年在美國學(xué)習(xí),他們作父母的能陪伴在她身邊的時間并不多。
同樣穿著一身高級定制西裝的林立欽進來時,聽到這句話:“你要是提前打電話,你媽媽又該丟下我了。”
林瓏正好把碗放下,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的父母和哥哥。
餐廳里并沒開著水晶吊燈,只開著一盞朦朧的壁燈,照地周圍有些昏暗。
“我回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她微微握緊手掌。
林立欽和喬伊不約而同地看著她,反倒是林亦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似乎在處理別的事情。
“我不想彈琴了。”
這是第一句。
“我想去打職業(yè)比賽。”
這是第二句。
喬伊像是被雷狠狠地劈中,根本說不出一句話。林立欽比她稍微淡定點兒,但是也眉心緊蹙,倒是只有大哥哥,此刻從手機上抬起頭,一臉‘我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的’表情。
“林瓏,不可以,”喬伊在醒過神之后,斬釘截鐵地說道。
她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小女兒,怎么都沒想到,一向乖巧的小姑娘,這一叛逆起來,居然就這么石破天驚。
“林瓏,你知道你在和媽媽說什么嗎?你從四歲開始就學(xué)琴,十三年來,你幾乎從來松懈過,怎么走到現(xiàn)在,反而要放棄了呢。媽媽想不通,也沒有辦法理解。”
喬伊越說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拉著林瓏的手就往樓上走。
林立欽沒及時按住她,怕她太激動,趕緊跟上去。
好在喬伊只是拉著林瓏,帶她到了家里的琴房。那是一間有幾十平米的大房間,除了房間的一角擺著專門放琴譜的書架,只剩下矗立在中間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鋼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