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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這么明顯嗎?
她一時心虛不知如何作答,就聽他接著道:“殿下昨日從阿姐房中出來就不理我,正午與晚上用飯時也沒同我講一句話,是不是因為殿下昏倒那日,我同納古勒爭執(zhí)了幾句,他去阿姐那里告狀,阿姐又同你說……”?
還有這事?就說怎么那日瞧見他與納古勒站的八丈遠(yuǎn),原來是吵架了啊。
“我錯了,以后再不敢了,今日一早我就同阿姐認(rèn)過錯了,我……”
“不是因為這事。”她打斷他。
“那是因為什么?殿下告訴我好不好。”他越說聲音越小。
沈泠看著他的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心中愈發(fā)確定,阿姐昨日說的是真的,他確實心悅于她。仔細(xì)想想,其實他很明顯的,許多次只要她對他稍稍有些冷淡,他就是這樣患得患失的眼神看她,為什么她以前就是沒發(fā)現(xiàn)呢,為什么她以前會覺得他是在擔(dān)憂自己的仕途呢?
對于這事她也不是一點都沒懷疑過,只是先前她完全沉溺在復(fù)仇大計中,不愿她謀劃中的事和人出現(xiàn)任何差錯,也不允許有脫離她掌控的事出現(xiàn),所以對他許多存疑的舉動,只要他能給出解釋,她都選擇視而不見,想將一切回歸正途,或者說是她自己在不自覺的逃避這些她不熟知,又有可能影響到她復(fù)仇的事。
也怪沈儷那日的話,叫她先入為主,后來她一直都以為他心中的人是那位姑娘,竟不知他何時換了人。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你煩,今日我本就是要去鎮(zhèn)南的,不是因為你。”她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jīng)驗,只能略掉他前面的話,想將此事盡快掀過去。
他垂下眼,像是在分辨她話中的虛實,半晌又抬眼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那我可以陪殿下一同去嗎?”
……他這樣看著她,她要怎么拒絕?拒絕了恐怕這事就掀不過去了。
“好,不過你不是要看家嗎?”
沈泠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唉,讓他去就行了,為什么自己要再補(bǔ)上半句呢?
現(xiàn)在好了,面前的人看起來像是要碎掉了,一臉你果然是騙我的,你果然還是在生我的氣……
瞧見他張嘴要說什么,沈泠趕緊趕在他之前找補(bǔ)道:“阿姐也真是的,看家大黃來就好了,哪用得著你啊,你就同我一起去吧。”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大黃的狗窩,大黃也正伸著頭往他這邊瞧,他抿了抿唇,委委屈屈地看她一眼,“好。”
第47章
泗水鎮(zhèn)被一條東西流向的河從中間斷南北兩片,這條泗水河由東昭境內(nèi)流向赫蘭,河面寬闊,上架著一座拱橋連接鎮(zhèn)南與鎮(zhèn)北。
“這條河還真是還真是一半天上一半地下啊。”沈泠站在橋上看著河兩岸,一邊喧囂一邊寂靜,繁榮與貧瘠同時入眼。
南岸的河面上游船畫舫林立,即便是白日里樂聲也此起彼伏,江面開闊,歌姬的嬌笑聲四散,混入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岸上多為二層的閣樓,一眼望去能抵上半個京都的繁華。
“殿下,橋上風(fēng)大。”他側(cè)了側(cè)身子擋住從北面來的風(fēng),貼的離她有點近,身上的溫度隔著冷空氣染上她的皮膚。
沈泠收回視線,抬頭去看身側(cè)的人,對上那雙眼睛又不自覺地移開,“走吧。”
丟下這兩個字就自顧自地往前走。
街上許多攤販叫賣,里側(cè)的店家也都在攬客,知道沈婉她們是來裁新衣的,他們一路就只找買衣服的鋪子。先找到沈婉正好也能問問她關(guān)于鎮(zhèn)南的事,沈婉對這里定是比她熟悉的,她要去查人販子,就要先找到那伙人販子寧愿舍近求遠(yuǎn)也要避開的人究竟是誰。
況且那里納古勒攔在她轎前時,還有一伙人幾乎與他同時過來,那伙人舉止怪異,不像是和納古勒初次見面。這些事也不知阿姐知道不知道。
她之所以拖到今日才說是因為能看的出來,納古勒是真心對待阿姐的,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害她,但他畢竟是赫蘭人,舉止又怪異,雖說當(dāng)年是他救了阿姐,但人心易變,他若是有事瞞著阿姐,她始終還是覺的不安穩(wěn)。
阿姐現(xiàn)在幾乎全依賴在納古勒身上了,命是他救的,現(xiàn)在的安穩(wěn)生活是他給的,若納古勒本人出了問題,那阿姐定然是不能承受的。
沈泠心中想著事,眼中不斷張望著街兩側(cè)的鋪子,忽的聽到身后很遠(yuǎn)的地方溫行的聲音。
“沈泠!”
她回頭,沒瞧見人,溫行怎么跟丟了?他叫她什么?
她尋著聲音的來源去找,明明方才救聽到了,怎么就是找不見人呢?轉(zhuǎn)了幾個來回,又聽見一聲‘沈泠’,聲音委屈,像是被人欺負(fù)了似的。
她尋著聲音瞧見街角處圍了一群人,這群人她方才救瞧見了但沒放在心上,實在是那里圍著的都是一群女子,大多身著騎裝,應(yīng)該是赫蘭人。
除了那里,別處她都找了個遍,所以,溫行是被一群女子給圍起來了?
她往拐角處走了幾步,人群中間立著那人和她四目相對。還真是溫行,被七八個女子圍著,圍著他的人說的是赫蘭語,她聽不懂,但看她們的動作,她大概能猜到她們的意圖。
溫行被她們看上了。她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赫蘭的女子這樣大膽,這算什么,當(dāng)街搶人嗎?她停住腳步,看著被圍在中間那人的臉暗暗在心中點頭,這樣一張臉,若是女子也當(dāng)?shù)纳蟽A國傾城了,的確是有被搶的姿色。
看見她過來,走到一般又停住腳步,被搶那個人臉上的委屈更甚。離他最近的那個女子或許是瞧見他臉上表情松動,伸手就要去拉他。
“夫君。”她撥開那群人走到她面前,看著眼前人臉上的表情由委屈轉(zhuǎn)為呆滯,她勾起唇角,幅度掌握的恰好,帶著幾分惱意與嬌嗔道:“夫君怎獨自到了這溫柔鄉(xiāng)里來?”
眼前的人臉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
不是他要這樣的嗎?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叫她的名字,讓她救他出風(fēng)月,那她能怎么辦?但凡他叫她一聲阿姐,她也能把他扯著耳朵拎走,如真正的姐姐那樣斥他幾句。
她明明是配合他演戲,他卻
不說話了。
“你,是他的,夫人?”方才那位伸手的女子出聲,用有些蹩腳的東昭語問道。
沈泠轉(zhuǎn)身,淺笑著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拉著他的手就往人群外走。
身后的人木木地,她扯一下,他便跟著走一步,不用回頭就知道他的視線粘在她身上。沈泠扯著他直到走出老遠(yuǎn)才停下,想松手卻松不掉。
她扭頭去看他,他低著頭,視線粘在他們互相交握的手上,她甩了甩,那人才如夢初醒,趕緊松開她。
看了她一眼,又將頭埋的低低地,“殿下,我錯了。”
沈泠氣笑,她還沒問他倒是先不打自招了,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敢直呼她的名諱,“再有下回,叫我阿姐我一樣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