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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手中的茶盞,昨夜她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
拿著茶盞給她喂東西喝,依稀記得那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不禁顰眉,道:“粟玉,昨夜是你喂了我醒酒湯嗎?”
“是行公子,殿下,您昨夜”粟玉絞著手指,說著說著又沒聲兒了。
是溫行喂的她醒酒湯?她晃了晃腦袋,有些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昨夜她從宮里出來,溫行好像來接她了。
她沒坐轎子,似乎還去放了花燈,河邊風一吹她越發暈暈沉沉,后面的事都記不大清了,怎么回府的都不記得了。
瞧著手中的茶盞,她無心細想其他,殿中不缺侍女,況且粟玉也在,怎會是溫行服侍她喝醒酒湯?
心中的疑海再次翻騰,他為何總做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身為一個謀士,喂醒酒湯這樣的事無論如何也不該是他做的。
沒有任何一個謀士需要憑此來籠絡君心,她按下心中呼之欲出的猜測,務必將這事問清楚再說。
“為何是溫行來喂?”
只等粟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她便立刻去落楓院對質。
可粟玉卻遲遲不開口,反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她不耐,將茶盞置在床頭案上,道:“說話?!?
粟玉嘆了口氣,吞吞吐吐道:“是……是您,您非讓行公子喂的”
……她?她非要他喂的?怎么可能!
她手下抓著被子,抓了又松,松了又抓,“怎……怎么可能?胡說!”
這下粟玉急了,跺了跺腳,也不再隱瞞,“殿下,奴不敢亂說,昨夜回來后,行公子讓膳房備了些醒酒湯,說喝了明日會好受些?!?
說著,粟玉撇了撇嘴,接著道:“可您說什么都不要奴來喂,一定要拉著行公子不松手,還叫他‘阿姐’,說要阿姐喂才肯喝,還說要阿姐哄睡覺,然后還……”
粟玉學的繪聲繪色。
“好了,不必說了!”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昨夜那個如孩童般撒潑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飲酒誤人,飲酒誤人啊。
幸好她問清楚了,沒直接去落楓院問溫行,想到溫行,她覺得頗為尷尬。
她輕咳了兩聲,道:“溫行他,他今日可有說什么?”
“殿下,行公子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奴今日早起正巧碰見他,瞧著急匆匆地?!?
粟玉上前服侍洗漱,又接著道:“今日行公子又是穿的黑衣,想是去辦什么事了吧?!?
溫行此刻不在府中,倒使她松了口氣,不自在地感覺也輕了些。
至于他出去做什么事,那是他的自由,她不想過問。
這一整日沈泠都十分閑散,去落楓院的秋千上坐了半日,始終不見溫行回來,她一邊慶幸,一邊又有些好奇,這眼見著都要用晚膳了,溫行也不知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一整日都不見人影。
她不是想過問他的私事,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對,就是好奇。
本以為今日就這樣過去了,與以往許多個平淡不起波瀾的日子一樣。
然而,在她將要就寢的時候,卻傳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消息。
安寧公主,遇刺。
來傳消息的人說,沈儷所中箭矢與上一次溫行替她擋箭的那個箭矢一模一樣,外面的人都在傳是同一伙人所為,更有甚者說是敵國的間諜,專門來刺殺東昭的王儲。
沈儷遇刺是在鬧市,如今這消息想藏都藏不住,想必此時東武帝也知道了。
亂了,完全亂了,上一世她死的時候沈儷都還健在,從未聽說過沈儷遇刺這一回事。
如今皇城戒嚴,消息恐怕也不好打探,也不知沈儷此時如何了,上次溫行中箭雖然兇險,但也救回來了,但愿沈儷此次也能脫險。
并非是她為沈儷擔憂,沈儷與她背后的母族當年助力東武帝奪權,她就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只是,不是現在。
昨夜宮宴她便知,沈棟如今只能算是暫時隱退,看東武帝對楊妃的態度,很明顯,沈棟遲早東山再起,只能一個時機,此事已是定局。
沈儷若死,那接下來,她沈泠就會成為唯一的矛頭,然而此時,實在不是她施展的好時機。
她必須要有一個在朝中真正手握大權的重臣,掏空東武帝的朝綱,如此才能萬無一失。
這也是她重生以為費盡心機培養溫行的原因。
所以此時,沈儷萬萬不能死。
“去將上次替溫行解毒的醫師送去安寧公主府。”沈泠當機立斷,即刻吩咐侍衛。
她知道這場刺殺中尚有許多疑點,上次射中溫行的人分明就是沈儷安排的,如今沈儷卻遇刺了,沈棟被幽禁在府中,府臣與謀士也早被沈儷殺的殺、用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