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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掙移開了目光,轉頭看向窗外,“是啊,未來如何,全憑自己。”
沈泠看著他的背影,一時分辨不出,他這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正思忖著,他又從窗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了往日她熟悉的那樣。
“殿下所言,阿掙受教了,阿掙會為自己拼一個好前程。”
“嗯,你與阿行都是我倚重之人,現下你只需好好溫書即可,其他不必多慮。”
見他恢復正常,又與他閑談了兩句,便離開了。
回到自己書房,她開始忍不住反思,會不會是自己一開始就弄錯了?
畢竟她所知道的那些,前世關于他二人的事情,也都是聽聞而已,并非她親眼所見。
等溫行回來,還是要去問問清楚。
只是不知溫行出去辦什么事了,她不禁想起昨日沈儷說的那句,他有心上人了。
難道他出去是跟這事有關?
不過這事跟她也沒有關系,這是溫行的私事,她不應該過問。
許是因為現在住的近了吧,所以她才避免不了,總去想這些不該她管的事,往日他們住在九曲院時,她也沒想過這些。
今日早膳只用了碗甜湯,現下倒是覺得有些餓了,她從書房出來,叫粟玉備膳。
今日的午膳和昨晚的菜色差不多,粟玉在一旁布菜。夾了塊筍焙鵪子放在她碗中,沒等她吃又夾了幾個蝦炙,順帶著還盛了一碗羹放在她面前。
沈泠看著自己面前的碗中,堆起了一小摞,抬頭看了看旁邊的粟玉,卻見她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沈泠夾了一塊放在口中,還沒嚼兩下就吐出來。
“咳咳咳,水!”沈泠捂著胸口咳個不停。
粟玉見狀慌忙遞了杯茶給她,又給她撫著背,幫她順氣。
沈泠連著喝了幾杯水,將杯子往桌上一放,噌地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粟玉。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粟玉,去把膳房管事的給我叫來。”
“怎怎么了殿下?飯菜還是不合胃口嗎”
粟玉覺出不對,磕磕巴巴地問。
“怎么咸成這樣?你去把她給我叫來,我看她是想謀害我。”沈泠說著把手帕扔到桌子上,雙臂絞在胸前,身子往后依靠在椅背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過了半晌,卻瞧見粟玉站著沒動,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泠看她,她還是不動,見沈泠又要說什么,她搶先開口,破罐子破摔道:“殿下,是奴讓多加了一半鹽。”
沈泠不可置信地看她,她站起身走到粟玉面前,打量她,“粟玉,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這府里除里我,你也算是橫著走了。”
她兩根手指捏住粟玉的臉蛋,稍微用力扯了扯,“說!究竟為什么謀害我?!”
粟玉連忙捂住臉,哭唧唧道:“殿下,粟玉沒有!”
“怎么沒有,放這么多鹽,分明是想咸死我!”
“是您自己說味道淡的!”
“胡說!我何時說過,我怎么不知道?”
“您昨日晚膳說的,攏共也沒吃兩口,說味道太淡了,今日早膳菜也不過嘗了一口便擱下,只用了碗甜湯”
粟玉奪回被她揪的有些紅的臉蛋揉了揉。
……
這下沈泠徹底沉默了,昨夜是她心緒不佳,隨便找了個由頭無心用飯,今早又覺得菜稍微偏咸,想著是膳房的廚娘手中一時不穩,便也沒有追責,只喝了碗甜湯。
不想這午膳直接咸成了苦味,她的舌尖到現在都殘留著那味道,罪魁禍首還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最后,是她帶著粟玉出府,打算去味鮮閣換換口味,味鮮閣是京都頂有名的酒樓,東昭的各地小吃、特色飯食這里皆有。
這回沈泠沒讓粟玉再布菜了,讓她坐下與自己一道用飯。
一來這在外面由她布菜太顯眼了,二來沈泠瞧了瞧她到現在還有些紅紅的臉蛋,也有些愧疚,她也沒用多大力啊……
粟玉倒是個沒心沒肺的,這會兒早忘了方才的事兒,吃的比她還開心。
方才來的時候她和粟玉是坐轎子來的,這會兒吃飽了想走路消消食。
許久沒來街上這樣逛過了,瞧見街邊有賣糖人兒的,就拉著粟玉想去買兩個。
攤販老板照著她和粟玉的模樣各捏了一個,沈泠接過來,左右瞧了瞧,真別說,捏的還挺像。
她伸手把那個粟玉模樣的遞到旁邊,不料卻沒人接,沈泠扭頭。
粟玉扯了扯她,站的離她近了些,指著街角那處,“殿下,你看那個人像不像行公子?”
沈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哪里是像,分明就是。
溫行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常服,頭上也沒系那條紅發帶,不怪粟玉沒認出來,實在是溫行平日里馬尾上都系著他那條紅發帶,穿的也都是淺色的錦袍,從未穿過這樣深色,若不是他那張臉太出眾,她也險些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