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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沈泠府中的人,由不得別人欺辱。
“想必是貴府大人忙于朝政,無暇教女,今日本宮事閑,替他管管也無妨。”說罷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粟玉跟在沈泠身后,待行至葉曼嫣身旁,又低頭對她道:“葉小姐,請隨殿下于府中一敘。”
葉曼嫣這下徹底慌了神,連忙交代身旁家仆回去告訴父親,父親向來寵她,定然不會不管。匆匆交代完后又趕緊起身跟著沈泠向長公主府去。
前幾日剛下過雨,地面上潮濕,凹洼處雨水還未散。
來的時候倒還好,回去時不妨,踩了兩腳,裙擺也濺濕了。
沈泠低頭瞧那泥漬,皺眉,心中略微煩悶。
待到了長公主府,沈泠也不理會身后的葉曼嫣,越過主殿,徑直向自己的寢殿走去。
粟玉瞧沈泠神色不佳,也并未多言,替她更衣后,又奉上一盞暖茶。
沈泠捏著茶盞思忖片刻,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叫殿外的侍女去落楓院叫溫行與溫掙去主殿。
自己也帶著粟玉朝主殿那邊去。
主殿。
葉曼嫣獨自在主殿側廳中跪著,正東張西望,見沈泠過來,又微微垂了垂頭,低聲道:“殿下。”
沈泠仿若未聞,依舊沒有理會她,不緊不慢地至座屏前坐下。又叫人在殿中兩側置了三副案墊。
案墊剛布好,溫行與溫掙就到了。
溫掙瞧見殿中跪著一個人,待近了,看清那人是誰,便心中了然,不由看向溫行。
溫行倒是瞧也沒瞧那人,眼神只落定在沈泠身上。
“殿下。”溫行。
“殿下。”溫掙。
二人拱手道。
沈泠示意他們入座,接著道:“你們可認識這位小姐?”
溫行這才朝那跪著的女子投去目光。
只一瞥,便收回。
“殿下,阿行不識。”溫行朗聲道。
葉曼嫣詫異的看向溫行,這一兩月,她也曾去九曲苑幾次,雖然她每次去,溫行要么就是視而不見,要么就是將她的東西丟出去,不問她的身份,也不問她的來意。
她雖跋扈,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并不光彩,并未自報家門。但也不至于是不認識的樣子。
瞧他旁邊那位紫衫男子顯然是認出了她。
莫不是想替她掩護?正準備順著他的意思說下去,“殿下,我與這兩位公子確實不認識,想必是弄錯……”
“殿下,阿行確實不認識這位小姐,但這位小姐卻三番幾次來擾我與兄長,那時白洪山戰事在即,阿行不愿這些不相干的人擾殿下心煩,雖不堪其擾,卻也并未告知殿下。”溫行輕聲道。
葉曼嫣聽完后臉一陣青一陣白,合著他的不識,不是沒見過她的意思,忍不住抬眼去瞧他,卻瞧見那人神色溫柔,很是乖順的看著沈泠。
……
她于城中初次見他,他便冷著張臉,見他實在生得好看,才上去搭話。
她雖不算傾國傾城,但自問也是有幾分姿色,平日里那些趕上來獻殷勤的官家公子也不在少數,她受慣了追捧,偏他竟把她當空氣般徑直路過。
她自是不服,便跟到九曲苑,不想又吃了個閉門羹。
那時她也不過以為他生性冷淡而已。
后來她又去了兩次,那溫行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陰沉,她向來跋扈,又是官家小姐,父母自幼寵溺有嘉,卻不知為何,看見溫行那眼神時卻心生懼意,不知怎的就逃了出去。
回去后她越想越氣不過,那人瞧著年紀不大,家中卻從未見過長輩,想是稍有幾個閑錢的富戶罷了,自己竟被他嚇走。
士農工商,這天下的富商哪個不想攀附權貴,想了又想,讓婢女拿了去歲宮中楊妃賞她的香囊,那香囊一瞧就是宮中之物,雖不能自報家門,但她總想拿什么東西壓一壓他。
她在家中等消息,想著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了。
不想婢女回來竟說香囊被扔了出來。
如此不識抬舉,她氣極,卻別無他法。
忿忿地過了二十幾日,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又著婢女拿著她的府牌去放話,若他再不識好歹,就叫他在這京都呆不下去。
自己則在茶肆等他赴約,還帶了十幾個府衛,若他不來,便將他綁了過來,她倒要瞧瞧,他是有多大的本事。
不料婢女卻回來說那院子,現下已然是空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當即就要把那傳話的婢女投廁。
從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爹爹在朝中任正三品大理寺卿,誰不敬她三分?偏那人……
葉曼嫣瞧著溫行此刻的模樣,像從沒見過他一樣,他竟也有這樣一面,看起來良善無害極了。
“葉小姐,在我京都,天子腳下,即便他二人并非是我府謀士,也豈有牛不吃草強按頭的道理?這便是你府中的家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