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春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蹄飛揚,踏起街邊輕塵。
少年馬尾高束,風拂過,絳紅色發帶混著發梢揚起,間或掃在他臉上,如天邊的晚霞,只教人移不開眼睛。
他正單手策馬,明明剛歷了戰事又身受重傷,卻依舊是白衣不染,落日金絲裹著他,更勝此間春色。
待離她近了,他便與李振一同下馬朝她走來。
不過二十余日未見,溫行好像又長高了些,皎如玉樹臨風。
沈泠忽的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溫行的容貌實在太過惹眼,白洪山踐行宴上,沈儷初見后,便幾次三番的派人向她打探,她這位侄女可是出了名的慕色,閱人無數,眼光挑剔的緊。
“殿下,末將幸不辱命。”李振單膝跪地握拳拱手道。
“快請起,本宮已在府內設宴,稍后便為將軍慶功。”
沈泠說罷又看向一旁同樣跪著的溫行。
她抬手示意溫行起身,“傷勢如何?怎不備車轎?”
沈泠話音剛落,便見溫行黑白分明的眸子有片刻黯然,稍縱即逝。
她心下稍驚,不自覺扭頭看了眼李振,李振示意并無不妥。
不等她辨認,他便恢復如常,“謝殿下關懷,溫行傷勢無礙,不愿車轎拖緩回程。”
她這才心安,想是自己做了虧心事,便有些驚弓之鳥罷了。
“無事便好。”
沈泠應了聲,正準備邁步向府內走去,溫行卻出聲叫住了她。
“殿下。”
沈泠身子僵了僵,回頭瞧他,“何事?”
他眸底有幾分掙扎,“可否借一步說話。”
語氣有些顫抖,還帶著祈求,不像責問,倒像是有事要求她。
沈泠便吩咐李振等人先去宴上,自己則與溫行一同至府內便殿。
方至便殿,沈泠并未入座,只站在殿中,示意溫行直言。
溫行只隔著一步的距離,在她面前站定,卻看著她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審視又像是其他的什么,沈泠辯不清楚。
只是往日不曾瞧過他這樣。
他直視她,并未移開目光。
沈泠皺眉,正要出聲,他卻垂頭溫聲道:
“殿下,溫行的命是殿下救的,此生只愿追隨殿下。”話畢,他抬眼看向沈泠,好看的眸中隱有水光。
怎的突然說起這些?沈泠剛放下的心又提起。
尚不知他究竟是何意,只含糊道:“本宮自然知道,你與你兄長,皆是本宮心腹。”
溫行斂了斂長睫,眸中的濕意散了幾分。
離近了看還是能瞧出他不久前重傷的,唇色要比往日輕許多,只余淡淡的粉色。
少年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身高一天一個樣,此時他堪堪比沈泠高出一個頭。
此刻他二人離得近,沈泠仰頭看他有些費力,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溫行見他后退,不知是誤解了什么,竟雙膝跪地,剛散去的濕意又在眼中聚攏,有些急切道:“溫行既為長公主府謀士,能否也像府內其他謀士那般居長公主府?溫行愿受殿下管束。”
聽出他語氣誠懇、溫順。
沈泠看他眼中又欲奪眶的淚滴,總覺得好像她欺負了他似的。
這幾年他的確是變了很多,從樣貌到性格。
她初見他時,他不過十二歲,滿身戒備,明明是困獸的處境,眼神偏卻含了刀子似的狠戾。
如今,竟絲毫沒了棱角,性子也變得這樣軟。
四年過去了,他與溫掙早已不必再掩人耳目。
沈泠順著他道:“如此也好,日后謀事也方便,你同你兄長一同搬來罷。”
東昭國各皇子皇女府下皆可設府臣、謀士。大部分謀士皆賜居府外,少部分得以重用的才會被招攬進府。
溫行此番想必是為了討賞。
“謝殿下。”溫行起身,眉也稍稍舒展開來,不似方才糾結在一處。
沈泠想了想,又對溫行道:“你兄長前幾日受了風寒,病的頗重,不過現下已大好了,前幾日我進宮,得了些龜齡集,宴后給你兄長帶回去,他向來體弱,要好好補一補。”
溫行剛舒展開的眉眼微微一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