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靈均這么一說,煢娘也隱約有了記憶,她當時倒是的確享受了一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意活法,但醒來之后卻頭疼欲裂,從那以后就再也不這么折騰自己了。
傅靈均卻道:“其實那晚我沒醉,你也不是丫鬟抱到客房的。”
煢娘瞪大了眼睛。
“那一晚,陛下偷偷出了宮,是他將你抱到客房,陪了你半宿,在天亮之前又回了宮中。”
“他……”
傅靈均笑道:“你大概不知道,當時我爹被嚇得夠嗆,我偷偷跟在他后面,卻發現他在偷偷地親你。那時候我就想,他日后是要當皇帝的,可你這樣的性子,怎么肯做他三宮六院中的一人,可以他的身份,想要娶你那更是天方夜譚,我那時候還為你抱不平,可如今看來,我倒是更同情陛下。”
“你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
傅靈均哈哈大笑,只是眸光卻漸漸深遠:“阿眠,我不知你的心意是不是還如從前一般,但對于我們來說,你的存在不可或缺,陛下、木清、我還有你身邊那些丫鬟,莫非還不能成為你的羈絆嗎?”
煢娘心頭一跳,剛想說什么,就見傅靈均直接將一碗酒拿起來:“我此去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見,愿你我都萬事順心。”
煢娘也鄭重地拿起酒碗和傅靈均告辭,然后不出意外地喝醉了。
趙瑕過來接自家皇后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醉醺醺的醉鬼抱著他的腰又哭又喊。
趙瑕的額頭上蹦出了一個青筋:“傅靈均!”
傅靈均也有了淺淺的醉意,聞言對著趙瑕拱了拱手:“臣在。”
趙瑕抱著煢娘,身上一點威信都沒有,他怕吵醒了煢娘,只得壓低聲音道:“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傅靈均卻一點都不害怕,曾經在高高的皇位之上冷清的沒有一點人氣的皇帝陛下,如今像是被拉入凡間的神祇,似乎多了一些煙火氣的溫度。傅靈均淡淡一笑:“陛下,阿眠為了你,放棄了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和愿望,你是否能夠更安心一點呢?至少,多信任她一些。”
趙瑕愣了,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煢娘,她的臉頰紅紅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柔軟的嘴唇微微嘟起,乖巧的睡顏簡直能讓人的心都軟下來。
他心念微動,抿了抿唇:“我知道。”
傅靈均笑了笑,煢娘在喝醉后,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和趙瑕有關的事情,那時候她就知道,這一顆漂泊不定的靈魂有了歸依,她忍不住就想多管一回閑事。
“臣明日清晨就直接出發了,還請陛下替臣與阿眠道個歉。”
大約有了這個插曲,趙瑕終于不再對傅靈均像防狼一般,慢慢道:“此去一路順風,保重。”
第七十八章
煢娘從睡夢中驚醒, 隨即就感覺到了劇烈的頭疼,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外面有了一點動靜,隨后趙瑕掀開床縵, 將她抱在懷中喂她喝水, 又給她輕輕按摩, 見她眉頭舒展開, 才問道:“好些了嗎?”
煢娘點點頭,又連忙道:“靈均……”
“傅將軍剛剛天亮便已經帶人離開了,這會大概已經走出燕京的地界了。”在傅靈均去淮海衛之前, 趙瑕已經給她重新加封,如今是正正經經的大將軍了。
煢娘頓時面露失落,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卻不能去送送她。舅舅和舅母離開燕京, 緊接著靈均也走了, 她一下子就覺得心里特別空蕩蕩的。這種離別之情在昨日尚且沒有令她有太多傷感,如今卻如潮水一般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趙瑕見狀, 便道:“以淮海衛如今的情況,往后只會發展的越來越好的, 且兩地之間相隔也不算很遠, 這幾日工部也在商討,要在燕京與淮海衛之間修一條平直的道路,往來快馬的話也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待到淮海衛那邊穩定,也不需要她時時刻刻坐鎮了, 自然有時間回燕京。”
煢娘這才打起了精神:“真的?”
“我怎么會騙你?”
煢娘情緒這才慢慢平復過來,又想到好友如今也算實現了她當初的雄心壯志,自己應當為她高興才是。
趙瑕見她神情,便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嗯?”
“葉聞清辭了山長一職,來我這討了個員外郎的名頭,然后跟著傅靈均往淮海衛去了。”
煢娘愣了一下:“可是靈均不是拒絕他了嗎?”隨即想起早年她對葉聞清的好感,頓時無奈地看向趙瑕,卻見趙瑕只是帶著笑意,道,“俗話說烈女怕纏郎,我覺得過一兩年,我們或許能聽到他們的好消息。”
煢娘心有戚戚焉,但還是忍不住給趙瑕潑一盆冷水:“靈均向來意志堅定,可不是那么容易動搖的。”
趙瑕也不生氣:“葉聞清是北方學子魁首,他從前不肯為官,窩在山上教書,我也拿他沒有辦法,如今他拋棄了那點清高,也算是一樁好事。”
煢娘狐疑地看著趙瑕,總覺得經過這一個晚上,趙瑕的身上那種如影隨形的焦慮似乎不見了,他整個人變得更加平和了。這不是壞事,所以煢娘也就不再去追究原因。
兩人靠在一起膩歪了一會,趙瑕才起身去處理政事。
剛走出寢殿,他臉上溫和的笑意就消失了,重新回到了那個英明神武的帝王身份。在乾清宮門口,木清正躬身等著。
趙瑕走出來,也沒有停留,只是一邊走一邊問道:“邵祁那邊如何了?”
前幾日趙瑕收到了邵祁的密信,說是已經找到了赤山的行蹤,他正親自帶人去抓捕,算算時間,今日也該將人給抓到了。
木清便道:“此人甚是狡猾,想來要抓他也要多費一些功夫。”
趙瑕點點頭:“無妨,只要將人抓到就好。”
木清隨他一起走進御書房,一旦邵祁將人抓獲,他就將暗衛首領的令牌與印鑒都交出去。
趙瑕見他這般迫不及待的模樣,也是無語:“你倒是一點也不心疼?”
木清笑道:“奴才本就是因為姑姑才蒙陛下恩當上這暗衛首領的,如今姑姑回來了,奴才的職責也就盡到了,不如將這職位給更有本事的人。”
趙瑕見他坦坦蕩蕩,心中也是感慨。這暗衛首領雖然看著不是多大的官,但權力極大,木清卻說放下就放下,光這份心性,朝中就少有人能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