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煢娘抵不過他的力氣,被趙瑕整個摟進了懷里,煢娘劇烈掙扎,卻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一時僵住了。
趙瑕粗粗地喘息了兩聲,將頭埋在煢娘馨香的發間,許久才壓抑著聲音道:“阿眠,你還沒有見過我真正無恥的樣子……”
煢娘幾乎是逃回了云秀宮,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覺得心臟一直跳個不停,臉上的熱度怎么都下不去。
木清恰好從外面進來,看到煢娘的樣子怔愣了一下:“姑姑,你是不是生病了?”
煢娘用手背壓著臉蛋想讓熱度盡快下去,聽到木清的問話只覺得萬分尷尬,便扯開話題:“這幾天怎么都見不到你,你在忙什么?”
木清自然是為了抓韓朔和赤山兩人,本以為派了那么多人出去,自然是十拿九穩,誰知這么多人竟然也讓他給跑了。木清氣得罵了一通人,不得不親自出馬,經過這幾日的忙活,才查到了蛛絲馬跡,等到他布置好了人手,才回來云秀宮。
木清不好和煢娘說韓朔的事情,只說是公事,隨后擔憂地看著煢娘:“姑姑,你的臉真的好紅,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沒有。”煢娘窘迫不已,“行了,我要睡了,你趕緊出去吧。”
把木清給趕出去,煢娘才沮喪地趴在桌子上,大理石的桌面冰冰涼涼,正好用來降臉色的溫度。可煢娘只要一想起在乾清宮中發生的事情,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甚至她的手腕和腰間還能感受趙瑕手臂的力量和熱度。
煢娘用力地甩了甩頭:“不要想了啊!可惡!”
可越是這樣想,她的腦海中就越不平靜,想起在離開之前趙瑕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氣得原地跳了兩下,最后將臉整個埋進了手臂里:“啊啊啊……混蛋趙瑕!!”
木清在門外聽著里頭噼里啪啦的一陣響,有些莫名,不過他想,姑姑如此活潑應該不是生病,頓時又放下心來。
他召來在這院中伺候的另外兩名宮女,問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其實這兩天在含芳殿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兩名嬤嬤已經處置了,便也沒有上報。
說來,這林嬤嬤與葛嬤嬤都是承平帝心腹,只是兩人的任務截然不同,比起林嬤嬤堪稱溫柔的教學態度,葛嬤嬤就嚴格多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那邊妙娘已經吃過午飯去小睡了,含芳殿這邊才剛剛結束上午的任務,甚至因為葛嬤嬤的要求,她們都不能回自己的院子,只能在含芳殿旁的偏殿用午飯。
藺秀宜吃著已經變冷的飯菜,皺著眉看了一眼另一桌的何瑩。她雖然與何瑩相看兩相厭,但畢竟互懟了這么多年,自然看出何瑩這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因為她還拖累了全體,被葛嬤嬤多罰站了半個時辰。
何瑩只吃了幾筷子,就站起來朝外面走去,卻被一直守在門口的宮女給攔住了:“何姑娘,葛嬤嬤有吩咐,在今日的教導結束之前,不許離開含芳殿。”
何瑩驕橫脾氣上來,當即甩了她一個耳光:“我又不是犯人,你憑什么不許我出去?”
那宮女被她打得偏了頭,卻依舊低眉順眼:“何姑娘恕罪,奴婢也是聽命行事。”
何瑩氣極,想要大吵大鬧,卻又怕被葛嬤嬤發現,這一個上午她可算是見識到了宮里嬤嬤的本事,盡管葛嬤嬤輕言細語,也不曾打罵她們,她還是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就在這時,藺秀宜走了過來,柔柔道:“這位姐姐,我們知道宮中規矩森嚴,葛嬤嬤如此吩咐也是為了我們好,但何姑娘畢竟在德太妃娘娘面前也有些臉面,卻被你們這般關在這里,萬一德太妃娘娘知道了,豈不是對她老人家不尊?”
那兩名宮女就有些不安,畢竟德太妃雖然沒有掌宮之權,但身份尊貴,若是想要為難一兩個宮女還是沒有問題的。
藺秀宜見她們動搖,笑容更深:“這樣吧,我與何姑娘就一起在院子里走走,你們分一個人出來跟著我們,看著我們不要出云秀宮不就好了?”
何瑩雖然不知道一向和自己不對盤的藺秀宜為什么會幫自己,但她畢竟不蠢,見藺秀宜對自己使眼色,立刻從荷包里拿出一小錠銀子遞給那宮女。
那宮女猶豫了片刻,才道:“好,那就請兩位姑娘就在這附近轉轉。”
藺秀宜自然應是,拉著何瑩就走出了含芳殿。
直到離開含芳殿有一段距離,何瑩才露出厭惡的表情,一把甩開藺秀宜的手:“你又想干什么?”
藺秀宜也不以為意,只是好整以暇地冷笑:“你我進宮為的什么你難道忘了,還在為從前的小事計較?那黃妙娘如今得了陛下青眼,若不將她打壓下去,我們哪還有出頭之日?”她說完,見何瑩居然沒有附和她,忍不住道,“不要以為你抱上了德太妃的大腿就萬事無憂,太妃娘娘可不能強按著陛下喜歡你。”
“我知道!”何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覺得奇怪,那林嬤嬤將黃妙娘帶過去單獨教導還情有可原,可那賀家的丫頭憑什么也能跟著過去?”
“那商戶女不是跟黃妙娘關系好嗎?誰知是不是黃妙娘要求的,有人襯托著,還能裝一裝大度的樣子。”
“若需要襯托,這里頭這么多姑娘,哪個不是更合適?”何瑩說道,“你沒看到賀煢娘那張臉嗎?如果是你,你敢將她帶在身邊?”
藺秀宜因為早早對煢娘的身份產生偏見,所以一直都沒怎么注意她,聽何瑩一提,才想起賀煢娘那張美的脫俗的臉蛋,若說這一次選進來的十人都是容貌不俗之輩,可到了賀煢娘面前,卻都免不了被比下去,黃妙娘若真有心后位,又怎會帶一個這么大的威脅在身邊?
“總算你還不太蠢。”何瑩常年被藺秀宜諷刺,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立刻就回敬了回去。
藺秀宜臉色難看,卻顧不得和她爭執這種小事,她回頭看了一眼跟著她們的宮女,壓低聲音道:“所以你是什么意思,難道黃妙娘才是那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不……不可能。”藺秀宜自己就先否定了,“那賀煢娘不過一御史之女,往日里哪有機會見著陛下,況且又沒有什么名聲傳出來,我聽我姑母說,她舅母先前還到處相看,要給她找戶人家呢?若是巴著了陛下,又怎會去做這種事?”
“那可未必。”何瑩慢吞吞說道,“她之前不是折騰出了什么保溫盒子,又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心嗎?聽說陛下在翰林院時不僅吃了點心,還夸她來著,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藺秀宜經她提醒,也想起了這樁事情,家中之前也在說這件事,本以為是顧云璧拿自己侄女獻媚,誰知陛下夸了一句就沒有其他舉動,那杜氏也一直替賀煢娘相看人家,他們便以為是自己多心,難道……
“行了,這些也不過是你的臆想,你又沒有證據!”藺秀宜不耐煩道。
“誰說我沒有的……”何瑩說完這一句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只是藺秀宜抓住了這個話頭不依不饒,她迫于無奈,才道,“你有沒有見過那跟在賀煢娘身邊的小太監?”
藺秀宜一愣,腦海中隨即想起那雙滿含戾氣的雙眼,即便是陽光之下,她也忍不住抖了抖,有些不自然道:“那太監……怎么了?”
何瑩說道:“我先前陪著德太妃娘娘去了乾清宮,就在乾清宮里看到了這個小太監,他在乾清宮都能自由走動,你說他是什么身份?這樣一個人跟在賀煢娘身邊,你說,賀煢娘又是個什么身份?”
藺秀宜震驚了,許久才道:“你……你是不是看錯了?”
“總之,你愛信不信。但若我們的對手是黃妙娘還好,若是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棘手。”
藺秀宜剛想說什么,兩人就迎面撞上了葛嬤嬤,葛嬤嬤自然不會放過她們,她本就是承平帝用來磋磨這些姑娘的,見她們只是在院子里走走,也沒有做什么,便只是借了由頭狠狠地罰了她們一頓。
負責向木清稟報的宮女也沒把這當成一回事,木清就更不會關心,他讓這些宮女關注著,也無非是怕她們借著身份欺負煢娘罷了,可如今她們每日被葛嬤嬤折騰的苦不堪言,自然也就沒有那個精力去生事。
木清見沒什么大事,也就撩開手不管了。
第四十三章
煢娘第二天一早起來, 就聽紅纓說德太妃今日要見她們, 她才恍然意識到, 她們這一趟進宮的名義就是陪伴德太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