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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就已經不明顯了，傅醫生很厲害的, 她怕我被別人知道，還幫忙做了幾次修復，已經不明顯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

男人溫熱的手一下一下摩挲在青年的小腹上，悶悶的應了一聲。

“我真笨。”

姜樂眨了眨眼睛，輕咳一聲，

“是有些笨。”

“嘟嘟第一次見到你，都喊你媽媽了，兒子都認得爹，你這個爹爹一點兒都不認得兒子。”

“幸好我們小家伙善良懂事還愛你……”

“是你教他愛我的。”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姜樂身上，他聽著這堅定又感動的聲音，心里一陣發軟。

“不然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怎么才會知道愛，怎么會去愛一個他沒見過的爸爸。”

姜樂的手插進男人有些硬的發絲上，囫圇著揉了揉，低低的笑，

“那也是我們兒子聰明，一教就會。”

“嗯。”

“想不想看看兒子剛出生的樣子？”

青年低軟的嗓音傳來，男人身型頓了頓，隨即撐起手臂，垂眼望著身下的青年，抑制不住心底洶涌的情感，俯身親了親身下人的唇，然后低低的“嗯”了一聲。

“想。”

還真是坦誠，姜樂推開人起身，找到了收藏起來的相冊，兩人半坐在床上，他慢慢講手上厚厚的相冊打開。

厚厚的一沓相冊，有姜思嚴剛出生的時候皺皺巴巴的模樣，有他第一次睜開眼睛蒙蒙的模樣，有再大一些以后，父子倆人的合照，甚至還有……他們好久好久以前的合照。

連同以前他跟樂樂的照片，一切一切都好好的保存著，這個相冊中，他們一家三口似乎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

“這是我生日的時候，我們的照片，嘟嘟周歲的時候，我讓人合成了一張，也算是陪著嘟嘟一塊兒過生日了。”

男人的視線落在那張火光繾綣的生日照片上，一家三口溫馨美好，讓人的思緒不由得似乎回到了樂樂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曖昧又帶著欲望的滋生。

他的樂樂不止愛他，更讓他愛，還教會了他們的孩子同樣來愛他。

他以前固守的原則，怎么會那么愚蠢，明明他的樂樂在好好成長，他偏偏怕對方不夠懂事，壓著本性導致差點推開眼前的少年。

以前總覺得他還小，時間還夠，可愛怎么會夠，他的寶貝早就學會愛人了，是他笨。

唯一一次的出格，知道自己快要離開了，少年已經成年，借由生日也好，醉意也罷，任由自己沉淪，就那一次，唯一的一次，讓眼前的人受了那樣多的苦楚跟折磨，他才是最不懂事的那個。

男人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

“樂樂，如果不是……”

“哥哥，這幾年有嘟嘟陪著我，我才沒那么孤單，如果不是這份禮物，我不知道能守著未知過得怎么樣。”

他有了嘟嘟，才一點兒也不覺得孤單，他更不愿意讓眼前的人，去否認這個孩子的到來。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現在好好的，都過去了好嗎？”

男人眼底溢滿了憐惜跟愛意，姜樂揚了揚唇，溫聲道，

“我陪你一起看看，傅醫生的筆記里應該會有，我生嘟嘟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男人眸光黯了黯，視線落在床上的那本筆記上，似潘多拉魔盒一般，讓一個男人滋生出不該有的怯意。

姜樂的手覆蓋在男人冰涼的手上，把筆記拿了過來，一點一點放在男人手上。

嚴湛眼眸微深，緩緩打開筆記，一頁一頁仔仔細細的翻看，生怕錯過了一絲一毫。

在中間夾著的一張照片顯露出來之時，當看清楚那張照片的模樣，男人眼底的情緒幾乎失控。

姜樂握住眼前人的手，一起看過去。

那是……

他生嘟嘟的時候，還在手術室，腹部的傷口剛剛縫合，護士將嘟嘟抱到他身側給他看看，這時候拍下的一張合照。

實在狼狽，實在不好看，頭發都被汗水打濕，臉色實在蒼白得嚇人，腹部的傷可怖得厲害，連旁邊的嘟嘟都皺皺巴巴的好丑。

姜樂輕咳一聲，

“其實看著也還好，這是最丑的一張，其他應該沒有了。”

說著抬眼去看男人的臉色，隨即微微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又哭了。

他哥真的變哭包了，怎么辦。

男人的眼淚落在照片上，不要錢一般，淚腺似乎不受身體控制，已經變成完完全全的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