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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鋪逼仄，本就貼得進的距離此刻更是緊密相貼。

完全的怔愣住，手還垂落在身側，姜樂在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老老實實的被人就這么摟在懷里，半晌，他才稍稍的抬了抬手，又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只是抿了抿唇，聲音很低，

“怎么了？”

疑問過后，又試探著低低補充道，

“你今天，生氣了是不是？”

他想問為什么，還沒開口，又被人往懷里抱了抱，耳邊傳來男人毫不猶豫的嗓音。

“生氣。”

“很生氣。”

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情緒的意思。

黑暗靜謐的空間里，連呼吸聲都異常明顯，更何況是男人低啞的聲音，完完全全傳入姜樂耳蝸，他的下巴抵著男人寬闊的肩膀，眨了眨眼輕聲詢問，

“為什么？”

為什么不高興，為什么會生氣。

懷里人在疑惑他為什么生氣，乖乖的就這么任由自己將他這么抱著，清楚意識到這一點的男人眉眼柔和了幾分，眸中更是帶上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樂樂。”

男人沒有回答，幽深的墨眸凝著懷里人，嗓音嘶啞。

姜樂頓了頓，頂上的熱氣拂過，讓他心尖刮蹭出一絲顫意。

樂樂……

這個稱呼讓姜樂滋生出妄想，他仰起臉，視線掃過男人沉靜淡漠的五官，沒有他所熟悉的所有記憶跟神色，直直將剛生出來的望向生生壓制回去，再不見天日。

嘴里醞出苦澀的滋味，卻是沒辦法言說，姜樂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啞，

“嗯？”

“怎么了。”

就這么乖乖被人抱著，一點兒都沒有反抗，實在可愛，極大程度上安撫了男人心間的暴躁情緒。

半晌，男人嗓音極啞著開口。

“……”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心間頂著無限的酸澀，導致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姜樂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妄想過頭又產生了幻覺，不然怎么會聽見他哥在失憶之下，還……要跟他在一起。

明明一點兒也不記得他了，怎么會說這樣的話，簡直讓人覺得，是自己心生妄念，罪不可赦。

整個房間靜謐得不像話，只能聽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姜樂更是努力屏住了呼吸，怕泄露哪怕一絲絲不對勁的情緒。

沒得到回答，一向勝券在握的男人眉眼之中難免掛上一絲忐忑，這是他人生之中難得的情緒，實在不受控制又讓人難以忍受。

“嗯？”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不知道過去多久，嚴湛才察覺到懷里人輕輕動了動，微微垂眼，就望著青年仰起臉望著他的模樣，那眼底的情緒竟是他看不懂的。

“為什么，想在一起。”

姜樂指尖不停的攪動，好像心上盼了好久好久的人走了很久終于站到了他面前，問他要不要未來一輩子都在一起。

好像不一樣了，可……還是讓等了這么久的他，實在是難以抑制心臟劇烈的跳動。

下一瞬，臉頰被人輕輕托起，姜樂避無可避的抬眼，陷入男人幽深的眸子。

“抱歉，實在是等不了了。”

嚴湛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青年的額間，反復摩擦。

早早就認清自己的心，本意打算循序漸進，讓眼前這人不反感他的靠近，他的親近跟示好，一點一點侵略在他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可實在是……

太過在意了。

青年有那樣一個該死的前任，或許還念念不忘，他要是再停滯不前，或許未來還有別人，看著好騙極了，他怕在他還在循循善誘的時候，有人直截了當的插入進來。

“別再給嘟嘟找媽媽……”

“實習的也不能。”

額間滾燙的溫度幾乎盈滿全身，姜樂整個人也不可遏止的燙起來，耳邊是男人近乎帶著醋意跟占有欲的話，姜樂腦子都快要被燒迷糊了一般。

“沒有幫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