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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開心。

嚴湛還是穿著那套違和的睡衣從淋浴間出來，幾乎是一走進臥室，房間里一大一小的視線就集中在他身上。

本來應該柔軟舒適的睡衣，穿在男人身上，莫名透著板正。

姜樂看了一眼，掩住含笑的眸子，溫聲道。

“合適嗎？”

這是他按照以前他哥的尺碼買的，應該合適才是。

只是幾年過去，不知道他哥還有沒有長。

嚴湛一眼就看透父子倆人眼底的笑意，沒說什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宇間除了不習慣還有一絲意外。

這件衣服意外的合身，他稍稍頷首，應了一聲。

姜樂才帶著嘟嘟去洗了澡，洗完澡回到臥室，嚴湛的視線落在青年異常合身的衣服上，有一瞬間的愣神，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姜樂沒發現，他牽著嘟嘟走到床邊，盯著坐在床上的男人，暗自小口小口的吐著氣，一想到他們今晚會久違的同床共枕，心就完全無法安定下來。

姜樂走過去，抬眼看著嚴湛，聲音很輕，“嚴總，睡吧?！?

嚴湛盯著自己面前垂著頭的人，低低應了一聲。

“爸爸，我要睡你和媽媽中間！”

嘟嘟邊說邊手腳并用的往床上爬，自己蹦蹦跳跳的爬到大床正中間，還乖乖的給自己蓋上被子，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爸爸媽媽。

“媽媽，你快上來。”

姜樂輕輕牽了牽嘴角，對著兒子笑，才看著自己眼前的男人，輕聲道。

“床不是很大……”

“足夠了?！?

男人的語調無波無瀾，像是只在陳述一個事實。

姜樂無言，只能默默走到另外一邊，自顧自翻身上床，躺在乖兒子身邊。

嘟嘟笑瞇瞇的看著爸爸，然后歪過腦袋盯著嚴湛。

嚴湛看著被窩里一大一小望過來的視線，心臟里抑制不住的翻涌出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漠然的翻身上床，正要反手關燈。

“先別關。”

姜樂出聲阻止。

嚴湛回頭，看著隔著一個小孩的青年，喉嚨滾動，啞著嗓音應了一聲。

“媽媽，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嘟嘟主動拿過姜樂手里得童話說，歪著腦袋一臉期待的盯著嚴湛。

嚴湛垂眸看著嘟嘟手里的故事書，這種東西，他從來沒有需要過。

不過……看著這小孩眼里的期待，嚴湛接過他手里的書，按照嘟嘟的指點翻開還沒有念的故事。

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流淌在整個房間，帶著點點催眠的意味。

姜樂的視線牢牢定格在男人硬朗的側臉上，仿佛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時候，他耍無賴纏著他哥給他講童話書，讓他哄自己睡覺，好多次都是在這樣的哄睡中睡著。

男人的聲音更低沉嘶啞了幾分，姜樂眉眼中慢慢顯露出懷念，唇瓣微揚輕輕合上眼簾，仿佛回到以前。

嚴湛帶著施絲毫沒有感情的語調念完了故事，仿佛一個沒有感情嚴格按照程序執行的機器人

。

念完之后，才微微停頓，回頭突地怔愣住。

一大一小倆張相似的眉眼，此時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男人最后的視線定格在青年乖巧的眉眼上，悄無聲息的把手里的書放在柜子上，隨手關上燈，躺在床上。

從來沒有跟別人躺在同一個床上，此時此刻身上被陌生的氣息包圍，竟絲毫不讓人覺得討厭。

剛一躺下，一雙小手就巴拉上嚴湛的手腕，他微微側目，黑暗里只看到一小團縮在自己身側。

男人低低的吐了口氣，在這樣并不討厭甚至有些舒適的環境里閉上眼睛。

深夜，嚴湛被一只小短腿在睡夢中踹醒，他睜開黑眸，里面絲毫沒有睡意，直到又被身邊的小屁孩用力的踹了一腳。

回頭就看到小家伙被擠在中間，睡得一點兒都不踏實。

姜思嚴平日里跟爸爸倆個人睡，床有足夠的空間讓他滾來滾去，現在第一次跟爸爸媽媽一起睡，想滾哪一邊都有人攔著，一點兒都不舒服，小家伙在睡夢中直踹媽媽。

嚴湛沉著視線盯著沒醒過來的小崽子，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姜樂，不知道正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