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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楓說:“沒事的,我已經威脅過他了,他不會出去亂說的,他還說我可以繼續住在他這里。”
她微微垂下眼,又說:“但我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留下來了。”
程澄立刻問道:“怎么了?他不能接受你的身份,對你不好了嗎?”
徐楓搖了搖頭,“沒有對我不好,他現在就差把我供起來了,但我更喜歡以前那樣,以前他很粘我,但是現在,就算我變回貓形,他也不再抱我了。”
白雨星和程澄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他們都是貓,不懂人類在想什么。
程澄岔開話題,“那你的名字是怎么取的呀,徐楓,是很好聽的名字。”
徐楓解釋道:“徐淵說我背上的花紋很像一朵楓葉,所以他一直叫我楓糖。我喜歡楓葉,落下來的時候像是飛舞的蝴蝶一樣,所以趙醫生問我想要什么名字時,我就取了這個名字。”
說到這里,徐楓的神色又黯然下去,“但是,徐淵已經不再叫我這個名字了,也不會再甜甜地叫我糖糖,他現在只會叫我貓貓大王。”
幾只貓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程澄依舊很難過,不停擦眼淚,“怎么你是這樣,花花也是這樣,貓貓明明那么可愛,為什么人類接受不了?”
白雨星不知道,他剛剛原本想和三花貓說出自己遇到的事,表示自己和她感同身受,又怕三花貓擔心他,會更加難受。
人類或許真的很難接納妖怪吧?比起徐淵,陸庭陽的反應已經淡定很多了,但依舊很難接受,做朋友或許可以,做伴侶似乎很難。
白雨星倒回貓窩里,盯著天花板上的木頭房梁發呆。
渡過陰雨連綿的幾天,終于遇到了合適的天氣,那場重頭戲終于要開拍了。
來到熟悉的懸崖邊,白雨星還是有幾分恍惚,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他仍對那天的事歷歷在目。
他看向遠處正在看劇本的陸庭陽,這幾天陸庭陽來找過他幾回,但是都被他躲過去了,這是這幾天他們第一次碰面。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陸庭陽放下劇本,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仿佛被陸庭陽灼熱的目光燙傷了一般,白雨星慌亂地移開視線,假裝專注地看著劇本。
今天要拍的是一場主角團的初次決裂戲,因此人很齊,大家都到場了。
這場戲也是方景的殺青戲,他衣服上沾滿了血漿,一把道具刀插在胸膛上,看著有幾分滲人。
但方景卻絲毫不覺,依舊笑嘻嘻地和白雨星聊天,“雨星,這場戲我總算輕松了,從頭睡到尾。”
白雨星剛好在看劇本,看到他的樣子,有幾分怔愣。
方景打趣道:“別這副表情呀,這就開始入戲啦,雖然在劇里是你害死了我,但是劇外我們依舊是好哥們兒。”
這場戲講的是小幻妖誤殺了小少爺,被主角團趕走的一場戲,也是主角團徹底分崩離析的開始。
因為在這場戲中,有白雨星在這個劇中唯一一次哭戲,所以他一直在醞釀,方景剛剛才會這么說。
白雨星其實有些擔憂,他之前沒有拍過哭戲,“萬一我哭不出來怎么辦?”
方景說:“第一次拍哭戲是比較難,你多想想傷心難過的事呀,要是最后實在哭不出來,偷偷滴個眼藥水也行。”
白雨星覺得不行,這樣就太假了,于是繼續醞釀情緒,爭取待會兒能順利哭出來。
拍攝很快開始,大家也都按著位置準備就緒。
方景躺倒在地,握著胸前的道具刀,扮演沒有絲毫感情的尸體。而陶箏則半蹲在他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白雨星系好威亞,背對著崖邊,無措地站著,陸庭陽站在他前方,拿劍指著他,秦向松則擋在他們中間,阻止他們刀劍相向。
導演喊開始之后,所有人都瞬間進入了狀態。
陸庭陽抽劍出鞘,劍指著白雨星,厲聲詰問道:“怎么回事!人是不是你殺的?”
話說出口,他便立刻覺得,這語氣太兇了,但為了貼合人物,他必須這樣說。
因為距離很近,他清晰地看到,白雨星的眼睛瞬間紅了,臉上盡是茫然與無措,呆呆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陸庭陽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白雨星的演技有了進步,還是真的被自己兇得要哭了。
這時陶箏已經說完了臺詞,把死因一點一滴剖析出來。
陸庭陽側身聽完,又看向白雨星,語氣篤定,“是你的幻術,只有你的幻術,才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