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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開不了了。仙游賣給大公司了。】
白蒼蒼愣住。
她知道這是陳陌然和他幾個學計算機的大學校友一塊兒做的,當時還覺得一群大學生能做出風靡校內網的大型游戲非常令人震驚,以后他們肯定不愁找工作,沒想到——
這么快就賣掉了。
應該能賣很多錢吧?
白蒼蒼心里想。
【那是不是要請我吃飯!】
林黛玉:【嗯。我現在在儲川他們學校,過來只要二十分鐘。】
儲川也是高年級學霸,好像比她高兩級來著,讀了科大的計算機專業,陳陌然跟他一伙的啊。
他好像更喜歡這些,那為啥要學醫呢?
想到仙游賣掉了,白蒼蒼還有點兒惆悵,以后是不是要收費了?
收費還好,可千萬別把她的紅衣女俠客數據給弄丟了啊。
不是說好多游戲都會刪除內測數據!
她哀聲嘆氣:我的紅衣大刀女俠,嗚嗚。
【58】
陳陌然跟儲川他們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
儲川的室友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一米八幾的大漢扭扭捏捏地說:“陳哥,你昨天說要去師院?”
眼前這一幕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他恍惚回到了中學時代——那些被拜托轉交情書的日子。
“嗯。”他簡短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對方手里那個被捏得有些變形的信封上。
“能不能幫我帶個東西給小溪潺潺。”男生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貼著郵票的樸素信封,邊緣已經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微微發皺,"里面是我寫的心意,還有兩張周末的電影票。”
他撓了撓后腦勺,小麥色的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我們在游戲里是搭檔關系,她天天給我加血。”
聽到這里,陳陌然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放松。他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接過信封,“沒問題。”
小溪潺潺是白蒼蒼的室友朱溪。
他聽白蒼蒼提過很多次,送封信是順手的事。
“太感謝了!”男生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
一旁的儲川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屏幕的藍光:“你游戲里表白不就行了?這么麻煩!”
“那不一樣。”男生搖頭,臉色突然認真起來,“游戲是游戲,我又不是跟她游戲里的角色處對象。反正我覺得表白應該正式一點兒。”說完又忐忑地看向陳陌然:“陳哥,這樣沒出錯吧……我沒追過女孩子。”
儲川中學時跟陳陌然不熟悉,白蒼蒼進校時他都高三了,沉浸式學習當中不知道低年級的那些風云人物。
現在跟陳陌然也更多的是合作關系,聚一起就談的是數據、代碼,情愛兩個字就像是從他人生里摳出去了一樣,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工科男。
此時的儲川將桌上的咖啡拿起來一飲而盡,“你看他那樣子,像是追過女孩子嗎?”
男生老老實實地將陳陌然打量一遍,“陳哥這樣的,不曉得有多少女生追。”
陳陌然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拿來。”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將一直攥在手里的信封遞過去。是那種學校里非常樸素的尋常信封,上面還貼了郵票,一點兒看不出情書的樣子。
“哦,對了,等我五分鐘!”他沖到隔壁寢室,片刻后返回來,手里還多了一個信封。“這是隔壁王淘淘給蒼山雪的。”
陳陌然嘴角那抹幾不可見的弧度瞬間凝固。
“蒼山雪不是那個有名的人妖嗎?殺人嘎嘎猛的那個!”
白蒼蒼沒有暴露過自己現實身份。
畢竟,她在校內網里真的名氣很大。
不管是徒手劈磚、還是衣架敲鑼,都被人津津樂道。
“是女生!小溪說是她們班的。”他將同樣的信封也遞過去,“麻煩陳哥了。”
遞出去后他突然意識到問題,兩個信封完全一樣,“等等,我寫個名字。”
他從陳陌然手里拿回第一個信封,在上面工工整整寫下“小溪潺潺(朱溪)親啟!”
“蒼山雪就不用寫了吧。”現在至少能區分開了。
這時隔壁寢室的男生也跟了過來,是個戴著厚眼鏡的清瘦男孩,說話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對對,我字難看,丑在里面就行了,丑在外面,我怕被恥笑……”
“陳陌然字寫得好。”儲川突然插話。
“那麻煩陳哥了?”眼鏡男怯生生地問。
陳陌然沉默地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寢室里格外清晰,他一筆一劃寫下"蒼山雪"三個字,力道重得幾乎要穿透紙背。
讀書時代,他收到的情書,大多數都由白蒼蒼轉交。
她從未替他拒絕過那些信。
她甚至會念給他聽。